这句话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给予承诺。

她的目光落在古灵鸣微微颤抖的肩膀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古灵鸣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能感觉到那句话里的关切。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随之起伏。

指尖在衣料上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反复几次后，终于缓缓地、无比坚定地松开了。

她能感觉到手心全是汗，湿漉漉的，在暖光下泛着细微的水光。

她轻轻在衣角上蹭了蹭，试图擦干，却只是让那片布料变得更加潮湿。

犹豫在空气中蔓延。

暖光依旧温柔地流淌，龙涎香气依旧萦绕，书桌的木质纹理依旧泛着温润的光泽。

但一切仿佛都静止了，等待着她的决定。

古灵鸣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在眼下投出晃动的阴影。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能听见血液在耳中流动的嗡鸣，能听见呼吸时气流穿过鼻腔的细微声响。

最终，她缓缓抬起头。黑色的长发随着这个动作向两侧滑落，露出她完全泛红的脸颊。

那抹红晕从额头一直蔓延到颈侧，像是被夕阳浸染的云霞。

她的眼神还有些闪躲，不敢完全直视梦璃幽，睫毛低垂着，在眼眸上投下一层薄薄的阴影。

“那.......那好吧～”

她的声音很轻，里面还带着几分纠结的颤抖。

但那颤抖之下，是更加清晰的顺从与七代。

她说完这句话后，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

身体微微放松下来，肩膀不再紧绷，脊背也柔和了些。

但那放松只是表面的。仔细看，能看见她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能看见她的呼吸依然有些急促，能看见她眼眸中，七代的光芒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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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璃幽看着她终于点头，看着她眼中那抹越来越亮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她轻轻拍了拍古灵鸣的后背，那动作带着安抚，也带着嘉许。

“嗯～”

她的声音软得不可思议，像是融化了的蜜糖，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

“真乖～”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格外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红瞳中的温柔几乎要化作实质，将古灵鸣完全包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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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融融的日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随着时间缓慢移动，亲吻着铺着素色亚麻桌布的木质书桌。

让深色的木纹泛起温润的光泽，像是被岁月盘磨过的古玉。

桌面上摊着几张宣纸，能看见细微的纤维纹路。

砚台摆在桌角，里面的墨汁还未干透，散发出淡淡的、带着松烟气息的墨香。

那香气很淡，却固执地萦绕在书房里。

混合着阳光的味道、纸张的草木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少女的清新体香。

一个少女趴在桌前。

她的双眼蒙着一块深色的丝质黑布。

仿佛是一层神秘的面纱，将她的目光掩盖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那黑布质地柔软，宛如流云般轻盈，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它的薄度恰到好处，既能隐约透出细密的织纹，又足以完全遮挡住所有的光线。

仿佛一个封闭的世界，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

而在这黑暗的背后，她的眼底可能隐藏着各种复杂的神色。

或许是悲伤、或许是愤怒、或许是无奈。

但都被这黑布严密地遮掩着，让人无法窥视。

只有泛红的耳尖露在外面，那抹绯色在阳光下通透得像是上好的珊瑚，能看见细小血管的脉络。

她的下颌线条优美，嘴唇紧紧抿着，唇色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淡。

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被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濡湿，黏在泛红的脸颊上。

那些汗珠很小，在阳光下闪烁着细微的光芒。

随着她微微颤抖的呼吸缓缓滑落，在脸颊上留下浅浅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