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猫瞳在光线下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
里面倒映着纸张的轮廓,也倒映着某种强烈的好奇与探究欲。
青凝雅就坐在璃梦旁边的木椅上。
那张椅子与璃梦坐的豪华扶手椅形成鲜明对比——
它只是一把普通的硬木椅,没有软垫,没有扶手,椅背笔直,坐板平整。
这种椅子不适合长时间坐着,但它能让人保持端正的坐姿。
青凝雅此刻的坐姿,就是“端正”这个词的完美诠释。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没有一丝弯曲,从颈椎到尾椎,形成一条完美的垂直线。
肩膀自然下垂,没有耸肩,也没有含胸。
双膝并拢,小腿垂直地面,双脚平放在地板上,脚踝并拢。
双手抬起,在胸前的位置,轻轻地捧着那张纸张。
她的青色长发今天没有扎起来,而是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发质很好,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在光线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
小主,
几缕发丝从肩头滑落,垂在胸前,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而微微颤动。
碧绿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祖母绿宝石,清澈、通透、蕴含着无限生机——此刻正紧紧地盯着手中的纸张。
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
那皱纹出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在眉心处聚拢,形成两道浅浅的、垂直的纹路。
这个表情让她整张脸看起来比平时严肃了许多,也专注了许多。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纸张的内容中,外界的一切——
包括梦璃幽开门的动静,包括璃梦吃果子的声音,包括空气中流动的光影——都没有进入她的感知。
她的指尖在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
动作很轻,只是拇指的指腹在纸张的边缘来回移动,感受着纸张的质地、厚度、边缘的切割感。
那纸张显然不是普通的书写纸,质地更厚实,表面有细微的纹理。
边缘切割得很整齐。但又不是机器切割的那种绝对平整,而是带着一点点手工的随意感。
她的双手捧着纸张,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不是夸张的比喻,而是真实的、小心翼翼的珍视。
她的手指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托着,指关节微微弯曲,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支撑。
纸张在她手中保持绝对的水平,没有任何倾斜,确保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能在最清晰、最端正的角度被阅读。
她的嘴角微微抿着。
不是不悦的抿嘴,而是一种专注的、执拗的抿嘴。
上唇与下唇轻轻贴合,唇线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嘴角微微向下,形成一个严肃的弧度。
她看得如此投入,以至于梦璃幽进门的动静,她都没有立刻察觉。
或者说,她察觉到了,但那个信息被大脑自动归类为“不重要干扰”,暂时屏蔽在了意识之外。
她的全部认知资源,都分配给了手中的那张纸,以及纸上那些字句所构建的世界。
梦璃幽看着两人的模样,眼底泛起了温柔的笑意。
那笑意从她绯红色眼瞳的最深处漾开,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缓慢而坚定地扩散到整个眼眸。
她的眼角微微弯起,睫毛轻颤,整个面部线条都因为这份笑意而变得柔和、温暖。
她没有出声打扰,而是抬脚,向书房中央走去。
她的高跟鞋是特制的,鞋底有一层极薄的软垫,踩在书房厚实的地毯上时,几乎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只有极其细微的、鞋跟陷入地毯绒毛又拔出的“沙沙”声。
那声音轻得如同秋叶落地,被书房内的其他声音——
璃梦咬果子的脆响、青凝雅翻动纸张的窸窣——完全掩盖。
她的步姿优雅而从容,月白色旗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开衩处偶尔露出穿着透明丝袜的小腿,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银线暗纹在行走间时隐时现,如同月光在水面流动。
走到青凝雅身边时,她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