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云舟见歌女还跪着,皱了皱眉,“跪上瘾了不成。”

因站得高,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歌女敞开的衣领,很快别开眼。

歌女心中飞快思量着,缓慢地站起来。

正要想些办法,就听见辛云舟叫来了小厮,“把我带出来的药膏给她。”

手中被塞进一个青瓷的小瓶子,歌女一怔,再回神时,辛云舟已经带着辛久薇走了。

辛久薇出门前回过头来,歌女就这样与她对上视线。

随后她看见那矜贵的小姐冲她笑了一下,笑意很浅,向来敏锐的她却看不懂其中的含义。

等人都走了,歌女缓缓走到角落的铜镜前,摸了摸自己藏在衣领下的后颈。

辛云舟不是第一次来,她之前故意让对方看见了自己后颈的乌青,说是被那些纨绔公子打的。

原本只是想博取辛云舟的同情心的。

手里的青瓷瓶子像是忽然有了烫人的温度,歌女叹了口气,将药瓶收进袖子里。

辛久薇有很多话想跟辛云舟说,可也知道一时急不得。

前世哥哥是扶不起的阿斗,但本心不坏,她这次定要仔细看着,别让家人再落入祁淮予的圈套。

到了家门口,辛久薇被辛云舟搀扶着下了马车,兄妹两正要上台阶,门口等着的几人忽然围了过来。

“辛三小姐。”

“你会来得正好!祁兄怎地还不出来?”

辛久薇眉头一皱,与辛云舟对视一眼,问这几名书生模样的人。

“诸位有何事?”

其中一位模样最年长的书生道:“是祁兄让我们今日来找他的,我们都是来颍州考学的学子,前些日子祁兄答应了给我们一处住处。”

“对对。”旁人附和道,“他说了让我们来辛府找他。”

辛久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