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身世大白

"殿下。"柳鸦单膝跪地,"辛府上下都说三小姐三日前就去匀城查账了。"

萧珣抚过香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晨光中,辛久薇分明看到他左手小指不自然地抽搐——那是火场救她时留下的旧伤。

"启程。"

当黑甲禁军护送的车驾消失在官道拐角时,辛久薇手中的茶盏"咔"地裂开一道细纹。

匀城的秋雨缠绵了整整三日。

辛久薇坐在临窗的厢房里,面前摊开的根本不是账本,而是一张标注着二皇子党羽的密图。窗外码头上,苦力们的议论声混着雨声飘进来。

"那书生包了整层舱房,银子撒得跟不要钱似的..."

"半边脸都烂了还戴个银面具,咳嗽起来像破风箱..."

"我搬行李时瞥见他右手小指缺了一截..."

茶盏在她手中"咔"地彻底碎裂。滚烫的茶水混着血珠滴在密图上,将"祁淮予"三个字晕染得模糊不清。

——是他!

她永远记得那个雨夜,祁淮予也是这样咳嗽着,将匕首捅进她心口。

"客官?"伙计在门外轻唤,"您要的船备好了,可这天气..."

"现在就走。"她扯过纱布缠住流血的手掌,"再加十两银子,要最快的船。"

子时的辛府书房,烛火在穿堂风中明灭不定。

辛弘听完女儿的叙述,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啪"地碎成两半。碎片扎进皮肉里,鲜血顺着掌纹蜿蜒而下,他却浑然不觉。

"你确定是他?"

"船夫说那人右手小指缺了一截。"辛久薇轻声道,喉间泛起血腥气。

窗外的芭蕉被夜雨打得噼啪作响。辛弘突然起身,从《论语》封皮夹层抽出一卷泛黄的舆图。羊皮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北境商路与...戎族部落的驻扎点,某些地方还画着赤红的狼头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