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久薇攥碎信纸,看向京城方向的目光如淬寒冰。
三更时分,驿站马厩传来异响。
辛久薇悄声靠近,只见一个佝偻身影正在喂马——那喂食的手法,分明是辛府独有的"三拌草"配方!
"老周?"她压低声音。
那人浑身一颤,缓缓转身。火光映照下,赫然是去年失踪的马夫!只是他左眼已成空洞,右手也少了三根手指。
"小姐快走..."他塞来块染血的布条,"祁淮予在驿站地窖...他在等..."
话音未落,一支袖箭穿透他心口。辛久薇反手掷出匕首,暗处传来声闷哼。
地窖入口就在马槽下方,掀开草料,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地窖烛火幽暗,祁淮予背对入口而立。
他脸上的银面具在火光中流转着诡异花纹,仔细看去,那纹路竟与辛久薇的玉佩一模一样!
"你终于来了。"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知道吗?这面具会吸食人血..."
转身瞬间,辛久薇倒吸冷气——面具边缘已与他腐烂的皮肉生长在一起,血管如蛛网般在银面上蔓延!
"很恶心吧?"祁淮予神经质地大笑,"但多亏它,我才知道先太子妃是怎么死的..."
他突然掀开地窖中央的黑布,下面竟是一口冰棺。棺中女子面容栩栩如生,胸前插着支赤红长箭——第三支龙息箭!
最骇人的是,那女子的脸...与玉坠烟影一模一样!
冰棺中的女子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辛久薇却注意到她交叠的双手下压着一封泛黄的信笺,边缘已被血浸透。
"你母亲没告诉你?"祁淮予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带着诡异的嗡鸣,"二十年前瑶台那场大火..."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面具缝隙渗出黑血。辛久薇趁机抽出腰间软剑,剑尖抵住他咽喉:"把面具摘下来。"
"摘不下来..."祁淮予神经质地笑着,"它已经和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