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侍郎捋了捋胡须,笑得和蔼可亲:"辛小姐不必紧张。本官奉旨巡查匀州水利,听闻祁老太爷的外孙女在此暂住,特来拜会。"他顿了顿,"毕竟,辛小姐的父亲辛大人在工部任职,与水利一事也算有些渊源。"

辛久薇指尖微颤。父亲?前世父亲正是在水利工程上被祁淮予设计,落了个贪墨的罪名。她面上不动声色:"父亲确实常提起水利关乎国本,林大人心系民生,令人敬佩。"

"说起来,"林侍郎忽然话锋一转,"辛小姐刚从颍州回来?灵隐寺的觉明大师,可还安好?"

书房内空气骤然凝固。祁老太爷手中的茶盏发出一声轻响。辛久薇却笑了,眉眼弯弯如新月:"大人也认识觉明大师?他佛法精深,在颍州很受敬重呢。"

林侍郎眼中精光一闪:"听闻这位大师年纪轻轻就修为不凡,本官很是好奇。"

"佛门中人,不在年高。"辛久薇轻轻搅动茶汤,"就像家母常说,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直刺对方心口。林侍郎脸色微变,又很快恢复如常:"辛小姐年纪轻轻,见识不凡。不知在颍州可还遇见什么有趣的人或事?"

辛久薇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有趣的事倒有一桩。我在寺中遇到一位香客,说他家主子最爱收集玉佩,尤其钟情青鸾纹样。"她抬眼,直视林侍郎腰间,"就像大人佩戴的这枚。"

"啪"的一声,祁老太爷重重放下茶盏:"林大人,老夫这外孙女从小被宠坏了,说话没个分寸,还望海涵。"

林侍郎干笑两声:"无妨,无妨。辛小姐天真烂漫,倒是..."他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少爷,您不能进去!老太爷在会客!"管家焦急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祁怀鹤大步踏入厅内,手中捧着一个锦盒:"祖父,孙儿找到那本《水经注》了..."他仿佛这才注意到厅内情形,连忙行礼,"孙儿鲁莽,不知有贵客在。"

辛久薇注意到表哥进门时,林侍郎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她心中一动——难道这位侍郎认识表哥?

祁老太爷顺势介绍:"这是老夫长孙,祁怀鹤。鹤儿,这位是兵部林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