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明的眼镜滑到鼻尖:"不是说留着等涨?"
"二店要扩后厨,我爸的药得换进口的。"沈杰捏了捏眉心,"再说......"他望着玻璃窗外摇晃的梧桐树影,声音低了些,"早变现早踏实。"
第二天晌午,两人从证交所出来时,陈景明怀里的牛皮纸袋鼓囊囊的。"得,这下够把拆迁房装修成样板间了。"他拍了拍袋子,"咱先去看房子?"
拆迁房在老城区巷子里,青砖墙爬满常春藤,门楣上还留着"沈宅"两个褪色的朱漆字。
沈杰拿钥匙开门时,身后传来高跟鞋叩石板的声音。
"沈同学!"李诗韵举着遮阳伞站在巷口,发梢沾着细汗,"张雅雯说你这儿有房要出租?"
张雅雯从她身后探出头,手里晃着手机:"我刷到你发的租房帖子了!
诗韵要考研,正找安静的地儿——"她忽然瞥见陈景明怀里的纸袋,眼睛一亮,"哇,你们刚中彩票?"
"别贫。"李诗韵扯了扯她的袖子,转向沈杰时脸微微发红,"租金好商量的,我......"
"一个月八百,押一付三。"沈杰打断她,推门进屋。
霉味混着潮湿的砖味涌出来,他却像没察觉似的,指了指朝北的小间,"那屋有窗,通风好。"
李诗韵跟着走进去,仰头看天花板:"墙皮有点掉......"
"我找人刷白,家具配齐。"沈杰从裤兜摸出合同,"明天就能搬。"
张雅雯凑过来看合同,突然笑出声:"沈大老板可以啊,违约金、维修条款写得比中介还清楚!"
李诗韵咬着唇签了字,递回钢笔时指尖擦过沈杰手背:"谢谢。"
"应该的。"沈杰把合同收进文件夹,余光瞥见伍芷清站在门口。
她穿了条藕荷色连衣裙,发尾卷成小波浪,像朵精心打理过的花。
"我能和你说两句吗?"她的声音轻得像片云,"就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