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沈杰打断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角的木刺，"上回在魏庄，伍芷清摔门走的时候，你说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现在我看你们这些聚会，倒像蹲在玻璃缸外看鱼——游得再欢，和我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陈景明挠头的声音："行吧，我替你挡着。

不过先说好，要是有人说你摆谱......"

"随便。"沈杰挂了电话，把手机倒扣在桌面。

屏幕暗下去前，他瞥见姜雅琴空间的最新访客记录里，自己的头像排在第一位，像颗扎眼的红痣。

滨城饭店的包间里，空调开得太足，李诗韵裹了裹薄外套，盯着手机屏幕嗤笑出声："沈杰果然没来。"

"我就说吧。"张雅雯嗑着瓜子，目光扫过空了大半的座位，"上回在巷子里签合同那架势，活脱脱小老板做派，哪还看得起咱们穷学生聚会？"

伍芷清盯着桌上的青瓷茶具，杯底倒映出她泛白的指尖。

那天在巷子里，沈杰说"我早没那心思了"时的语气，比蝉鸣还凉。

她原以为他不过是闹脾气，毕竟前世他能在宿舍楼下等三夜，这一世不过冷淡些......可现在连聚会都不来，倒像真把他们这些人划出了心门。

"说不定人家中彩票了呢！"周启铭挤眉弄眼，"上回在魏庄看见他开那辆二手捷达，现在听说在巷子里都有商铺了......"

"放屁。"李毅风"砰"地放下酒杯，琥珀色的酒液溅在桌布上，"沈杰那点钱，我爸公司保洁阿姨的年终奖都比他多。"他扯了扯定制衬衫的袖口，目光扫过伍芷清低垂的睫毛，"清儿，我让人从法国带了瓶香水，等会......"

"李少。"伍芷清突然抬眼，眼尾还带着下午没褪尽的红，"我记得你上周说要请全班喝奶茶，怎么到现在都没影子？"

包间里的空气突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