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知青点,陈青山抄着近道往二姐家赶。
刚进院,炖肉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青山!小兰咋样了?”
二姐陈秀水听到动静,从灶房冲出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怀里的娃。
“扎了针,烧退些了。”陈青山把崔兰往二姐怀里送。“这药吃三天,饭后喂。”
小姑娘在陈秀水的怀里耷拉着眼皮,糯叽叽地哼唧:“娘,饿。”
陈秀水摸着闺女的小脸蛋,紧绷的肩膀松下来,露出个笑模样:
“饭马上好!你小舅今儿送了肉过来,油花咕嘟咕嘟冒,可香了!”
崔兰嘴角扯出个笑,小手指勾住陈青山的大拇指:“谢谢小舅。”
陈青山用指腹蹭了蹭她的小脸:“好好养着,等病好了,小舅天天带你吃肉!”
这话一出,二姐瞅了他一眼。
这年头,能顿顿吃上苞米面窝窝头都算福气,还顿顿吃肉?
哪怕是哄孩子的话,她也觉得这牛皮吹的有点大了。
不过她也只是笑了笑,日子虽然苦,但留着个好念想总不算错。
“青山,饭就快好了,你去叫你二姐夫回来吃饭,他在院墙后头捆柴火。”
陈青山来到院子后头,瞧见二姐夫崔家旺正蹲在柴火垛子旁忙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颧骨肿得老高。
“姐夫!”
崔家旺听到声音抹了把汗,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青山回来啦!小兰咋样?”
“医生说没啥大事儿,睡一觉保准活蹦乱跳。”
陈青山看着姐夫脸上的伤,心里像扎了根刺。
“姐夫,我姐说饭好了,让我过来叫你吃饭。”
“好,这就来!”
崔家旺停下手里的活,拍了拍身上的杂叶。
“走,青山,一块吃点,也尝尝你姐的手艺。”
说罢,他便拉着陈青山往自己家走,只是陈青山却站在原地,似乎想说什么。
“还站那儿干啥呢青山,叫上你的小兄弟,有啥话进屋说。”
陈青山看着二姐夫脸上的伤,伸手掏出两张大黑拾和一把毛票,往他手里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