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宅大门前。

目送着那一行人远去,曹县令才从马车上下来,面色凝重的走向王承业。

“明府,”王承业急忙迎上,“您那边情况如何?我看府衙已经……”

“情况尚可,”曹县令叹了口气,打断了他的话,“何府丞已经收了礼。”

王承业与李崇礼闻言,齐齐松了口气。

可随即,曹县令又道:“不过,我这心里却总是不安,今日谈事时,那何府丞虽然总是笑呵呵的,可话里却句句不离规矩章程,此人是否可靠,我等还需再观望观望。”

两人闻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毕竟,这官场之中,收礼不办事之徒,比比皆是。

“对了,”曹县令终于问起了心头的疑惑,“刚刚那几人是?”

王承业与李崇礼立刻将今日的“奇遇”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曹县令。

听完之后,曹县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方才那两位,是京兆金氏与兰陵萧氏的贵女?!那位金大娘子还要入股商行?”

两人见他这副模样,用力的点了点头。

曹县令的脸上依旧写满了不可置信,他追问道:“王家主……你……你可曾确认过?她们的身份当真没有问题?”

“嗯,”王承业肯定的答道,“那金娘子身上的玉佩,随行护卫的气度,我都仔细瞧过,并无不妥。”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未写的木质名刺,递给曹县令:“而且,金大娘子临走时,还让身边人给了老朽这份名刺,上面印有族印,让我考虑好后,便拿着这名刺去客栈寻她。那族章我反复看过,确系京中世家之物,看不出丝毫破绽,应当是真的。”

曹县令接过名刺,借着灯笼的光反复端详,上面的族印,确实挑不出毛病,真的不能再真。

可……为何他心中的那股不安,反而愈发浓重了呢?这明明是天大的好事啊!

李崇礼见他表情凝重,忍不住问道:“明府,可是有什么问题?”

“不……”曹县令摇了摇头,“王家主的眼光,我还是信得过的。而且这族印……应当不假。”

随即,他话锋一转,又问道:“对了,那位萧娘子,王家主可曾查验过她的身份?”

王承业摇了摇头:“那倒未曾……毕竟,那位萧姑娘沉默寡言,似乎只是陪着金姑娘前来,对我郯城的生意毫无兴致。其身份,还是老朽无意中问出来的。”

曹县令点了点头,这倒也合情合理。人家只是个陪客,又没打算掺和你们的生意,告诉你身份已是给足了面子,若是再追着要身份凭证,那便是自讨没趣,得罪人了。

只是,那股莫名的心悸,却依旧盘桓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而就在这时,王承业也是询问道:“曹县令,你是怀疑……那萧姑娘?”

曹县令摇了摇头,眉心紧锁成一个川字。

“不……我只是觉得那萧姑娘似乎有些面善罢了。”

说着,曹县令强压下了心中的不安,将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插不上话的李崇礼:“对了,李家主,你此前让人来通传说是有要事相商,究竟是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