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郡主府正堂之内,气氛肃穆。

李今越叫上了萧梅,两人刚一踏入,便看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府兵旅帅。

他身上的甲胄还带着清晨的寒气,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见她到来,旅帅立刻躬身行礼。

李今越径直落座,开门见山的询问道:“旅帅,县衙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那刺史带来多少人过来?”

旅帅闻言,立刻挺直身板,语速极快的禀报道:“禀郡主,今日一早,末将与杨校尉正常换班。校尉刚带着昨夜执勤的弟兄们撤下,那沂州刺史就带人到了。”

“他们人数不多,约莫三四十人,其中衙役亲兵占了三十人左右,另有一名属官和两三名仆从随行。”

李今越听完,眉头瞬间蹙起。

她伸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口中嘀咕道:“这似乎不大对。”

“沂州州府临沂虽然离郯城很近,快马加鞭,来回也就七八个小时。可我们是昨夜才抓的人,他们今天一早就赶到了,这动作也太快了些。”

“他们都不用思考对策的吗?”

旅帅立刻接话道:“郡主,末将觉得,那刺史或许并不知道郯城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在看到是咱们郡主府的弟兄们在控制县衙时,脸上的惊讶是装不出来的。”

“而且,后续他们想要硬闯,被弟兄们拦下。何府丞上前与他交涉,他表现得极为焦急,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府丞捉拿县令,却不曾通报州府,斥责此等行事,不合规矩,并强烈要求接手此事。”

听到这番描述,李今越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所以,这个刺史……他并不知道这些事是我下的令?”

一旁的萧梅也察觉到了其中的诡异之处,她思索着开口:“今越姐,那会不会是……这刺史和县令他们每月都有固定的分赃或碰头的时间?今天正好赶巧了?”

“又或者,咱们之前的某个行动,无意中惊动了曹县令或者是其他人,给他透风报信,所以他才急匆匆的赶过来查探情况?”

“有道理。”李今越颔首,目光微沉,“但不管怎样,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再说。”

萧梅立刻点头应允。

随即,李今越便对旅帅下令:“你现在立刻去叫上目前没有执勤的将士们,备马,咱们就先去看看,这薛刺史来咱们郯城究竟是想干什么!”

那旅帅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高声应道:“是!殿下!”

……

与此同时,郯城县衙门前,气氛已是剑拔弩张。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响彻了半条街道。

“何府丞!我再说一遍,你们郡主府有圣上特赐之权,不假!但陛下诏令明示,郡主所办之案,只能派遣主官审理,可并未有全权审理之权!”

“可你们如今呢!竟然连抓捕朝廷命官都不跟我们州府商量了吗?!”

只见此刻的县衙门口,一位身穿四品深绯色官服,腰配金带的中年官员,正涨红了脸,指着何府丞的鼻子破口大骂。

“何府丞!你如今究竟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刺史放在眼里!尔等如此行事,就不怕本官将此事上报朝廷吗?!”

随即,他又向前一步,气势汹汹:“我告诉你!本官现在就要进入县衙!若尔等还敢阻拦,休怪本官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