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远旁,那都不知道旁到哪里去了。

这所谓汝南崔氏所做的那些龌龊事,清河崔氏本宗一清二楚,如此品性低劣之族,本宗压根就不屑与之为伍。

而以公廉无私、最重法纪着称,素有“鹰鹯”之誉的崔义玄,更不可能给他们半分颜色。

李世民自然注意到了崔义玄那不屑的表情,心中已然有数,这八成又是个攀关系的。

但他也不甚在意,直接问道:“行了,那你说说,你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要朕如何给你们做主?”

听到这话,其余汝南世家的臣子立刻朝崔承佑投去充满希望的眼神,示意他把情况往严重了说。

崔承佑接收到信号,心一横,再度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陛下!求陛下为我等同僚做主啊!”

“这些日子以来,臣陆续接到家中来信,这才惊闻,汝南郡主已然回到封地!可陛下,郡主这才回到封地不过短短一日啊!就在封地内肆意妄为,恃权施暴!崔氏及诸家子弟遭逢横祸,山东士族皆人人自危!臣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敢冒死叩请陛下圣断啊!”

此言一出,莫说李世民,就连一旁的房玄龄、杜如晦,乃至素来严肃的魏征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啥玩意?这说的是汝南郡主?

众人脑海中浮现出林幼微那副虽然对旁人旁事漠不关心,但待人接物向来温和有礼的模样,再听崔承佑嘴里那个飞扬跋扈的形象,这他喵的是一个人吗?!

你这诬陷,未免也太离谱了些吧!

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充满了怀疑。

崔承佑听着那些质疑,心中一急,立刻再度叩首,声音更大了几分:“陛下!诸公!下官所言句句属实啊!下官知道,郡主殿下蒙陛下恩宠,得授封地治权、护军之权、临案断罪之权,臣与诸世家素来敬畏,从未有半分不敬!”

“可陛下!您知道吗!郡主才到汝南短短一日,便在封地肆意抓人!她仅仅只听汝南百姓一面之词,便指我世家子弟有罪,绕过县衙,在田庄之中当众锁拿!这哪里是按权审案,分明是借审案之权,肆意妄为啊!”

“可陛下!纵使子弟有过,那也该循律勘问、罪罚相当,如何能如郡主这般以钦赐之权,将律法视同无物啊?”

李世民闻言,也是头疼的揉着额角,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崔承佑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充满了悲愤:“还有!殿下虽有封地治权,臣本敬服,可她竟借治权之威,对世家田产一言定夺!那些田产,或先祖凭功受赏,或合法购置典册明晰,纵有个别存疑,那也该令户部勘合,乡里质证!可郡主全然不顾国法规制,一口指认皆为‘强占’,悍然收走,径直分与百姓!这是借治地之权,擅改田籍,强夺臣下祖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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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西瓜商事,陛下!臣明白,那西瓜瓜种是郡主赐于封地百姓的,殿下也未曾忘了我等世家,家家有份,臣与诸家本都感念郡主仁心。”

“臣下族中虽联合他家收瓜贩售,可亦是遵循市贸之规,做的本分买卖!却不料,郡主来了之后,只因她认为商行有‘低收高卖’之嫌,既不令司市官依规规整,也不核算世家实际成本,便强行抄没贩瓜所得,还逼令商行将盈利三倍返还百姓!”

“陛下!臣等冤枉啊!殿下这不是借治商之权,横加苛索吗?若真如殿下所言,不计成本三倍返还,这往后,天下还有谁敢经商啊!”

一听到这话,朝中不少只知晓两位郡主到来,却不知具体缘由的官员,也大致猜到了,这怕不是那风靡长安的草莓与西瓜出了什么问题,才将二位郡主给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