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三日后,大唐,两仪殿。
只见,天边一道璀璨的金光划破长空,如流星坠地,精准的朝着殿外侍卫的方向俯冲而来。
下一刻,金光在禁军面前骤然停住,敛去华彩,露出一道娇小的身影。
“小仙使。”为首的禁军恭敬行礼。
随即,只见化作女童模样的羲桐此刻正冷着一张小脸,淡淡点头:“嗯,站岗辛苦了,李二凤在里面吗?”
禁军立刻回话:“小仙使客气了,陛下此刻正在殿内,似乎正与民部尚书、太府寺卿议事。”
“哦,那我现在能进去吗?”
“圣上有旨,小仙使随时可入,无需通禀。”
“嗯,那我进去了。”
“是。”
随即,羲桐便迈着小短腿踏入两仪殿,还未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近乎哀求的声音。
“那什么,爱卿啊,仲良!你且听朕说!前几日玄成托小仙使送来的那手雷,朕看过了,威力惊人!玄成也说了,那匠人愿为我大唐效力,会随车马一同回来,你看……”
话音未落,另一道疲惫的声音响起。
“陛下,您想说什么?”
“哈哈,仲良啊,你也知道,这物件研发嘛,那都是需要……”
“陛下!您这是要逼死老臣啊!”
下一刻,只听那声音骤然拔高,充满了委屈:“陛下啊,老臣求您了!这倭岛那边银矿开采,那也是需要时间的……如今,咱们国库,那是真没钱了啊!接下来一年的开销,民部都已规划妥当!官员俸禄、边军粮饷、地方修缮、各部运转……桩桩件件,哪一样不需要钱?!”
“这国库本就捉襟见肘,可您说要研发火器,老臣明白,此为国之重器,关乎大唐军威!老臣咬碎了牙,从各部经费里硬是给您挤出了一笔!”
那声音越说越委屈,竟带上了哭腔。
“可这还没完!您又说,要对华夏各部一视同仁,要学后世,帮助各族发展!行!老臣也明白,此为华夏各部,千秋大计!老臣又厚着脸皮去各部化缘,再挤了一笔!”
“陛下!您是不知道啊!如今那些同僚上朝时,看老臣的眼神都跟刀子似的!老臣现在天黑了都不敢独自回家啊!陛下!国库是真的一滴都没有了!您要是再逼老臣,老臣……老臣就死给您看!”
羲桐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四十余岁的官员,哭嚎着解下腰带,作势就要往梁上扔。
李世民与另一位官员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去死死抱住。
“诶诶诶!爱卿!何以至此啊!”李世民抱着那姓韩的尚书,急道,“这样!这样!爱卿啊!朕从内帑里出一半,你再想想办法,帮朕凑一半!行了吧!”
韩仲良一听,哭得更凶了!
不是!陛下!您是没听懂吗!国库真没钱了!上哪儿给您凑一半去啊!
一想到自己要是真敢再去克扣各部经费,往后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的日子,韩仲良的心都凉了,讲真,玄武门之变那天,自己在秦王府担惊受怕等不到消息的时候,心都没这么凉。
他当即挣扎起来:“陛下!老臣无能!您还是让老臣去了吧——!
“唉!爱卿!爱卿啊!那朕再多出一些!再多出一些行不行啊!你别吊!你真别吊啊!”
而君臣二人极限拉扯之际,殿内突兀的响起“咔嚓”一声脆响。
三人动作一僵,循声望去,只见羲桐不知何时已俏生生立在一旁,一手拿着半块西瓜,正咬得汁水四溅,一双黑亮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场面瞬间凝固。
君臣三人也不嚎了,也不拉了,脸上齐齐泛起一层尴尬的红色,手忙脚乱地整理起仪容。
韩仲良与太府寺卿更是窘迫的朝羲桐干咳一声,行礼道:“咳咳,见过小仙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