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我唤人来收拾。”
伤到手了反赖她。
容玉依旧低着头收拾,他怕一起身,眼中的期待与纠结藏不住。
素笺听到响动,立马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蹲在那里的容丞相,大惊失色。
“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丞相大人干呢,奴婢来收拾。”
她干净利落将东西收拾出去,重新添上一副碗筷。
容玉低着头坐在那里,两只手轻轻搭在腿上,不时摩挲衣袖。
他多想不管不顾应下,可是不能。
这副身子不知还能撑多久,一年?或许两年?
“长公主绝世无双,自有良人相伴一生,容某不配。”
他咬着唇,刚才的心动猝然停止,破了一个口子,往外渗着鲜血。
“嗯。”
确实是优秀。
这声嗯回荡在他脑海,让他差点坐不稳。
“我还有公务在身,便不多叨扰了。”
他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扶着桌子站稳,深吸一口气,快步朝外走去。
心痛到无以复加,只想逃离这里。
撞上奉命来长公主府的钱尚书,也没停下。
离冬看着他的背影,没有阻止。
她太操之过急,将人吓到了。
他一向胆子小。
“长公主,皇上让臣过来同您商量皖南一事。”
他更想知道,容丞相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为哪般。
张扬看着自家大人眼眶布满血丝,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慌了神。
“大人,我去叫府医过来。”
容玉摇头拒绝:“不必,我睡一觉便好。”
张扬更担心了。
大人一直是拼命三郞,别说白日睡觉,就是晚上,也都是很晚才上床。
容玉躺在床上,心痛难忍。
眼眶有晶莹的泪花闪过。
抬手捂住眼,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不是早就知道结局吗?
为何当一切摆在面前时,还是忍不住。
张扬在外踱步,他好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大人不是打发人回来说,在长公主府用膳吗?
问车夫,车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急死他了。
要不,去长公主府问问。
大人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下午了,实在令人忧心。
说干就干,张扬到长公主府时,天已经黑了。
素笺看到他,心下疑惑。
“可是丞相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