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岳笑而不语，只是默默烤生蚝。

“那倒也不错，正好后天就是中秋了，到时候你还能烤月饼吃。”郁图南扬了扬手机，图片里正是关山月带着其他人聚在大食堂做月饼的样子，“关姐催我们明天赶紧回去。”

“中秋？这就中秋了？”杜高山放下烤熟的红薯拿过他的手机放大图片细看起来，神情有些恍惚，“怎么就中秋了呢？”

去年中秋他们各自都在干什么呢？

“你应该问怎么才中秋，时间明明不够用，但是又熬了很久。”方岳动作一顿，仰头看着天上的银月盘，低头摸上了心口。

是全家福的照片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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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新纪元的第一个节日，得好好热闹一番才对，贴春联也不过分吧？”祁兰君问。

“那你这不是乱套了吗？”

“可是方哥啊，你不觉得防空洞的颜色太单调了吗？红色多喜庆啊。”祁兰君脑子里已经幻想出了到处红彤彤的场面，“就算不贴对联，也可以挂满红灯笼啊，就像……古代的庙会一样！”

“西区陆陆续续都住进三十几个异化人了，他们也挺守规矩的，正好邀请过来一起玩？咱们还可以摆小摊猜灯谜卖面具卖月饼卖汉服，小赚他们一笔。”

“那应该会很热闹吧？”莉莉安记忆里暗色的末世随着祁兰君的话模糊而去，被一张张笑脸和冒着热气的吃食覆盖，就像她五岁时爸爸妈妈日诞节带她坐马车去城镇里玩，买最好吃的笑脸糖。

“这还不算最热闹的！过年才叫热闹呢！”

难得有机会围炉闲坐，从元宵端午到中秋春节，从寒食清明到七夕重阳，祁兰君手舞足蹈，声情并茂讲了很久很久，莉莉安听得认真，再加上方岳几人的补充，更是把抽象的文字具体为生动鲜活的画面。

直到凌晨才沉沉睡去，方岳守着篝火数日子。

第二天清晨，篝火只剩灰烬，想着即将到来的盛大节日，几人归心似箭，四十分钟的路程压缩到二十分钟还嫌长。

甫一踏进防空洞，便被人拉走，各自安排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