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客厅里的阵仗时明显怔住了。

她比杨保华记忆中更瘦，脸色苍白，宽大的家居服挂在身上像套了个麻袋。

“怎么了？”刘玉莹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红肿的眼睛，最后落在杨保华身上，微微愣了愣，笑着问道，“你回来了？”

杨保华的喉咙发紧。一年不见，前妻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但那股倔强的神态丝毫未变。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朝她点点头。

“玉莹，来坐下。”刘红卫接过女儿手中的早餐，拉着她坐到沙发上，“有件事要告诉你。”

刘玉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是秋秋出什么事了吗？”

杨保华看到刘建设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握在手中。

这个细节让他胃部一阵绞痛，他们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刘红卫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讲述了杨彦秋可能吸毒的事。

随着每一个字的吐出，刘玉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猛地抓住胸口，张大嘴却吸不进气的样子。

“药。”刘红卫大喊。

刘建设一个箭步上前，熟练地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塞进妹妹嘴里：“含住。”

药片在舌底化开苦味时，刘玉莹突然想起去年八月住院部消毒水的气味。

“玉莹。深呼吸。”李素芬惊慌地在一旁安抚。

杨保华站在原地，双手握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应该上前帮忙的，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刘玉莹吞下药片，靠在沙发上闭眼喘息，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整个客厅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和挂钟的滴答声。

五分钟像五个世纪那么长。

当刘玉莹的呼吸终于平稳些时，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抓住刘建设的手腕：“你们打算怎么做？”

“自首。”刘建设看向杨保华，“带秋秋去警局自首，然后送戒毒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