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手时力道很重,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茧子。
“材料都带齐了?”周明直接切入主题,声音低沉而干脆。
张律师从公文包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警方侦查卷宗、受害人陈述录像、物证清单和鉴定报告,都在这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当事人杨保华先生今晚就要返回中东工作,希望能在走之前了解案件的大致走向。”
周明接过档案袋,食指划过封口线,他快速浏览着首页的案情摘要,眉头渐渐锁紧。
“未成年?”他突然抬头,目光如炬,“受害人只有十七岁?”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年轻人总是容易被表象迷惑,他们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却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触碰,就再也无法回头。
“实际是十六岁,去年8月满十六岁。”张律师补充道,注意到周明下颌的肌肉绷紧了。
周明将材料递给助理:“小陈,复印三份,通知未检科的林检察官过来。”
然后转向张律师,“这种案子我们有特殊程序,需要未成年人检察组介入。”
助理小陈匆匆离开后,周明终于坐下,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张律师,我直说吧,这个案子很恶劣。”
“根据初步材料,嫌疑人不仅涉嫌引诱吸毒、性侵,还涉及对未成年人长期的精神控制。”
他重新戴上眼镜:“检察院会优先处理。”
张律师感到一丝安慰,但随即想到戒毒所里的杨彦秋,胃部又揪紧了:“证据方面……”
“尿检阳性,实物毒品查获,受害人身上提取的生物检材与嫌疑人DNA匹配。”周明翻动着材料。
“还有同案犯余迎夏的证词,她也是受害者,对吗?”
张律师点点头:“是的,她在第二次审讯时崩溃,供认自己同样被曹安墨用毒品控制。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两人的证词有些细节对不上,关于案发时间线和具体过程。”
周明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正常,创伤记忆往往碎片化。我们会安排心理专家评估她们的作证能力。”
他忽然抬眼,问道:“受害人现在状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