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张律师正在整理杨彦秋案件的卷宗。
听到杨保华的声音,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推了推金丝眼镜。
“杨总,请说。”他翻开笔记本,钢笔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杨保华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果走法律途径,我争取监护权的胜算有多大?”
张律师的笔尖在记事本上顿了一下:“能说说原因吗?”
他眉毛微微挑起,放下钢笔,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透过办公室的玻璃墙,他能看到助理们忙碌的身影,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电话那头上。
杨保华深吸一口气:“我想送秋秋去一所军事化管理学校,但刘玉莹不同意。所以……”
“所以您想通过法律途径获得特别授权?”张律师接上他的话,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他起身走到窗前,阳光照在他严肃的脸上。
“是的。胜算有多大?”杨保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杨保华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张律师沉默了几秒,组织语言:“杨总,从法律角度讲,变更监护权需要充分理由证明现任监护人不适合或有重大过失。”
“目前的情况来看…说实话,这种情况变更监护权几乎不可能。”
“她就是在失职。”杨保华突然提高音量,拳头砸在办公桌上,震得咖啡杯晃动。
“纵容未成年的孩子玩那些乱七八糟的cosplay,现在又反对能真正帮助他的教育方式。”
张律师轻轻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在多年的执业生涯中,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庭纠纷,但杨保华的绝望仍然触动了他。
“我理解您的心情。”他重新戴上眼镜,声音变得专业而冷静:“但有几个现实问题。”
“首先,开庭周期长。现在已经七月了,走完所有程序至少三个月,孩子开学前不一定能开庭。”
“其次,杨彦秋已经十七岁,法院会充分考虑她本人的意愿。”
杨保华的呼吸声通过话筒传来,沉重而急促。
张律师能想象这位父亲此刻的表情,眉头紧锁,下颌线条紧绷,眼中混合着愤怒与无助。
“但她明显在自毁。”杨保华突然提高了声音,“刚刚戒毒就又回到那个圈子,曹安墨的案子二审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