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阴沉着一张脸,在边疆几年,他性子也没以前那般温和,半晌,才从她刚才的举动中缓了过来,淡淡道:“来这里做什么不是很明显么?来看我的妻子,来寻我的女儿。”
虽然知道他又可能知情,江妧心中还是咯噔一下,撑在床上的手掌猛的蜷起,紧紧的攥着锦缎,心中有无数的情绪在翻滚,委屈、心酸、恼恨一股脑的涌了上来,她浑身在发抖。
“你既然知道了,想必你也知道我已然向你母亲下了毒。”
他回头睨着她,咬了咬槽牙,“知道。”
江妧猛然发难,扬手又要杀,他却只是紧紧的盯着她,任她的刀落下,狠狠的刺进他的胸口,江妧愣愣的望着那柄被刺进他身体的妆刀,她以为他会让会挡,不想却直直的刺进肉中,那血汩汩的流了出来,她吓得呆住了。
裴慎定定的望着她,眼尾猩红,“裴恒和你说了什么?”
“何须他和我说什么?”她冷冷的盯着他。
他没和她多说,只是将刀拔了出来,扔在地上,叮叮哐当的响了一阵,站起身捂着伤口走了出去。
她盯着那柄染血的妆刀,在月光下泛出泠泠的银光,坐了良久,才拥被而眠。
卯时一到,她就忙起身,让小香给她梳洗,一面望了眼床上的小孩儿,“要不要叫醒璇姐儿?”
她摇头,“等会儿要坐马车,你命人将马车铺软些,就让她在里头睡,我抱她出去就是了。”
这厢梳洗罢,小香才看见她的妆刀上沾了血就落在床腿边,联想起昨晚裴慎是捂着胸口走的,忙将血洗了,才又装进她的装殓中。
江妧起身将璇儿抱了起来,她哼哼唧唧的睁眼看了一下,见是她来抱,就闭上眼趴在她肩上睡了,一出门就见裴恒站在那里,咳得直不起身,江妧不想让孩子过去沾染了,转身装作和小香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