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初见他挪开视线,顿觉身上的威慑力减少了大半,被他紧紧盯着,总有一种下一秒就会被看穿的紧迫感,让她忍不住要将真实情况说出来。
默了默,江梨初佯装轻松地岔开话题:“那你呢,你的身体还好吗?怎么突然来医院了?”
贺宥礼眼皮耷拉着俯视她,薄唇轻启:“例行检查而已。”
“哦,这样啊。”
江梨初也没再多问,眸光从病床上挪开,转移到对面的窗景,试图缓解从迈进这间病房开始就弥漫开的紧张。
窗外树木高大成荫,在底下打理得当的草坪上投落树荫,阳光穿过树叶,形成斑驳耀眼的光影,和不远处光洁的鹅卵石小径搭配着,框出一小块还算不错的风景。
就在她聚精会神盯着窗户外面看的时候,贺宥礼正神色不明地打量着她。
她规矩地坐在板凳上,背脊挺直,双手搭在膝盖上,指甲无意识地扣着裤子边沿,似是有些坐立不安,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素颜小脸微微低垂着,一双狐狸眼却盛着澄澈的光泽,浓密卷翘的睫毛没什么规律地眨动,直视着前方,黑发落在雪白腮边,在微风的吹拂下扫过微抿的粉唇,水润饱满,勾得人浮想联翩。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有种说不出的娇媚灵动,撩拨得人心痒痒。
贺宥礼放在被子上的指尖摩挲两下,眸底神色逐渐幽深,淡薄的俊脸上却瞧不出什么太大的波动,但是他从未对别的女人有过异样的心思,哪怕隐藏得再好,也会露出蛛丝马迹。
江梨初放在膝盖的手蜷了蜷,有些用力地抓住裤子的布料,攥在手心里,试图以此来压住第六感侵袭而来的不自在。
他又在盯着她看了。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察觉到这一点,每当他们处在同一空间,只要她望向他,总能精准对上他的视线。
慵懒,随意,漫不经心。
但是他每次都只看几秒,就挪开了,让她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抓住把柄。
她怕这只是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