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轻轻地勾起唇角,一抹浅淡而略带嘲讽意味的笑容在唇边绽放开来。
这抹笑如同春日里乍现的阳光,看似温暖却暗藏寒意,直直地朝着病床上的白江投射而去。
与此同时,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躺在另一侧病床上的白雪。
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讶异:“她竟然还没出院?”
仅仅只是卸掉了她的一条胳膊而已,虽说当时确实会感到疼痛难忍。
但只要来医院,经验丰富的医生想必很快就能够把胳膊接上吧。
那张被打得高高肿起的脸,回家后拿些鸡蛋热敷一下,或者用冰块冷敷一阵子,肿胀不就该消退下去了么?
真有必要在医院住这么长的时间?
目光再次转向白雪时,却发现她此刻睡得极不安稳,身体不时地颤抖着,仿佛正遭受着某种巨大的恐惧和惊吓。
她的眉心紧紧锁在一起,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好似被梦魇死死缠住无法挣脱一样。
想来也是,平日里亏心事做得太多,如今遭此报应倒也算是咎由自取。
当白江一眼望见站在床边的沈娇娇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一阵青一阵白的交替变换着,就像打翻了调色盘一样。
他的双眼因为愤怒而瞪得浑圆,双手紧紧攥住床单,情绪激动到甚至想要立刻跳下病床,冲上前去将眼前这个令他恨之入骨的女人彻底撕碎。
若不是因为这个可恶的女人从中作梗,他白江怎会落得这般地步?
他的白家又怎会失去霍庭深的庇护?
一夜之间,白家辛苦积攒多年的声名和信誉全都毁于一旦,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毫无疑问都是站在眼前的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然而,就在他准备采取行动的时候,却突然想起自己的双腿失去了知觉,软绵绵的毫无力气可言。
无论他怎样努力尝试,都无法驱使那双不争气的腿移动分毫。
无奈之下,他只能心急如焚地坐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一步步走近,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无助。
此刻的他气得肺都快炸了,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喷火般怒视着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