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嫔娘娘本就胎像不稳,今又遭此大变,受了剧烈刺激,腹中胎儿...已然小产了。”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如霜的声音从外间传来,“温太医,本宫记得前日脉案上还写着莞嫔胎像无恙,莫不是有人阳奉阴违?”
柔妃斜倚在紫檀木椅上,指尖护甲轻轻叩击扶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温实初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角冷汗直冒。
“回柔妃娘娘的话,莞嫔娘娘今日未时一刻从御花园归来后便动了胎气,方才又在外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这才...”
沈眉庄不知其中隐情,只当柔妃存心刁难,她柳眉倒竖,杏目圆睁,依旧端坐榻边,语气带着几分怒意。
“柔妃娘娘好大的威风!莫不是要故意耽搁温太医诊治,置嬛儿安危于不顾?”
柔妃慢条斯理地抬手抿了口茶,神色淡漠地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怀芯,惠贵人心忧则乱,连宫规都忘了,你去教教她,该如何与本宫说话。”
“是。”怀芯福身应是后朝沈眉庄走去,只见她神色冰冷,扬起手左右开弓,两声脆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沈眉庄白皙的脸颊瞬间红肿,唇角渗出一丝猩红。
怀芯声音冰冷,眼中满是轻蔑,“惠贵人该记得,见了主位娘娘当行跪拜大礼。”
温实初见状,心似被利刃割过般疼痛,双拳紧握却不敢多言。
沈眉庄死死咬着下唇,齿间血腥味翻涌,却不得不屈身行礼,“嫔妾给柔妃娘娘请安。”
柔妃款款走到床边,在甄嬛的枕头旁坐下,带着护甲的手悬在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方。
沈眉庄瞬间绷紧脊背,下意识挡在榻前,温实初握着药箱的手骤然收紧,两人几乎同时出声,“柔妃娘娘!”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柔妃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惠贵人和温太医这般默契,倒叫本宫想起那句‘心有灵犀’。”
她尾音婉转如丝,却像淬了毒的银针,扎得两人面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