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宜修已快步踏入内殿,她强撑着露出一抹笑意,“皇上醒了便好,十三王爷带着太子监国,弘承也在旁辅佐,诸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算算时辰,他们也该过来了。”
胤禛微微颔首,听到殿外传来嫔妃们压低的议论声。
他蹙眉吩咐,“去告诉她们,不必都守在这里,容儿也去歇着,有皇后陪着便够了。”
宜修也温言相劝,“淑妃连日操劳,也该歇一歇了,这里有本宫,你且放宽心。”
安陵容终究不再坚持,福了福身,声音里满是眷恋,“那臣妾晚些再来,皇上一定要好好歇着...”
安陵容搭着叩香的手臂,莲步轻移,缓缓跨出殿门,方才在养心殿的悲戚还未褪尽,绢帕掩面的指尖却突然松开,泪痕犹在的眉眼间,一抹戏谑悄然浮现。
她唇角勾起,似笑非笑,“这胭脂晕染得恰到好处,倒真像为皇上哭红了眼眶。”
叩香掩唇轻笑,“小厨房新制了桂花糖糕,还有娘娘最爱的酥点,特意用荷叶包着,这会儿还带着露水香呢。”
永和宫内,南希百无聊赖地撑着头坐在桌边,见安陵容回来,连忙迎上前。
“可算回来了,快吃点东西吧,便是做戏,也该吃点东西再去,这般熬着,可有哪里不舒服?”
安陵容坐到桌边,拿起筷子,三两口便往嘴里塞了几块糕点,直到胃里有了暖意,她才停下动作。
“养心殿那么多人,若是不做得真切些,如何能让皇上深信不疑?”
南希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不屑,“弘承的亲王位已定,弘熙也得了免和亲的圣旨,你又何必费这般心思做戏?”
安陵容目光微微一滞,轻声道“伺候他十几年,他对我也算不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舍。”
这话南希没有反驳,永和宫库房里,大半都是胤禛赏赐的奇珍异宝,件件价值连城,可见恩宠之盛。
安陵容忽然想起什么,神色一凛,问道“甄氏被赐杖毙后,碎玉轩那边可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