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永恒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大娘,您就收下吧。这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薛大娘还是有些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那……那好吧,真是谢谢你们了。”
这时,郑永恒突然提议道:“要不,我去给大家煮碗面吧?”
不一会儿,面煮好了,香气四溢。三人围着方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薛大娘吃第一口时,眼睛都亮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真香啊!这面可真好吃!”
杨天冰凝视着薛大娘脸上洋溢的喜悦,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酸楚。她暗自思忖,这位老人恐怕已经许久未曾品尝过如此丰盛的一顿饭了吧。
晚餐结束后,郑永恒毫不迟疑地站起身来,主动承担起洗碗的任务。杨天冰见状,也赶忙起身,帮助薛大娘整理床铺。当她轻轻揭开那所谓的“褥子”时,心中不禁一沉——原来那只不过是几层破旧衣物拼凑缝合而成的。
夜色渐浓,山村被一片静谧所笼罩,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在这万籁俱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脆响亮。杨天冰静静地躺在地铺上,聆听着薛大娘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然而,尽管身体已经疲惫不堪,她的思绪却如脱缰野马般肆意驰骋,让她难以入眠。
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如银线般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影。杨天冰的目光被这道银线吸引,凝视着它,思绪愈发纷乱。
正当杨天冰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时,突然间,她听到薛大娘发出一声轻柔的询问:“杨姑娘,你还没睡着吗?”
杨天冰微微一怔,有些迷糊地嘟囔了一句:“嗯,有点认床。”然后,她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翻了个身,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薛大娘,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轻声说道:“不好意思啊,把您吵醒了?”
“人老了,觉少。”薛大娘坐起身来,摸索着找到放在床边的火柴,“哧”的一声,点燃了那盏有些破旧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着,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杨天冰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薛大娘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岁月在她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显得格外苍老。
“大娘……”杨天冰的喉咙有些发紧,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睡吧,闺女。”薛大娘似乎察觉到了杨天冰的情绪,轻声说道,“明天你还得给寨民传福音呢,早点休息。”
杨天冰点点头,她知道薛大娘说得对,但她的心情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悄悄地把自己的被子分了一半盖在薛大娘身上,然后两人就这样挤在一张狭窄的地铺上,度过了山村的第一个夜晚。
天还没亮,杨天冰就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了。她睁开眼睛,看见郑永恒已经起床了,正在院子里劈柴。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
杨天冰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生怕吵醒了还在熟睡中的薛大娘。郑永恒听到声音,回头冲她笑了笑:“吵醒你了?”
"你起得真早。"杨天冰拢了拢外套,山里的清晨寒气逼人。
郑永恒放下斧头,压低声音说:"我刚才看了大娘家,东西少得可怜。我真想今天去出去弄些被褥和生活用品回来。又担心出去进不来呢?"
与此同时,青溪村的村民今天继续搭建午棚。
"哥,材料都备齐了吗?"杨天赐嚷嚷,他比杨路途小1岁,个头却高出半头,说话声音大得像打雷。
杨路途指了指墙角堆着的木料:"早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来大显身手。"
李翠花扭着水桶腰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我带了些点心来,干活儿累了垫垫肚子。"她打开袋子,里面是几个压扁了的肉包子,"路上不小心坐了一下,不过味道应该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