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冰的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沉重得像教堂的钟声。周围村民的惊呼、希小云的哭诉，都变成了遥远的嗡鸣。

"血手门...他们设下埋伏...天赐为了掩护我..."希小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他临终前让我把这个带给您...说...说对不起，不能陪您唱完今年的赞美诗了..."

杨天冰接过短刀，手指抚过那个"赐"字。刀柄上的字是他亲手写的。

"这是主的旨意。"杨天冰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的，"天赐回家了，回到了天父的怀抱。"

村民们纷纷叹息，有人开始低声祷告。希小云抬头看着杨天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天冰姐，您...您不打算..."

"复仇是主所不喜悦的。"杨天冰打断他，转身向自己的小屋走去，"希小云，你累了，先去休息吧。"

关上门，杨天冰终于允许自己的双腿颤抖。她滑坐在地上，短刀仍紧握在手。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鸟儿仍在歌唱，世界没有因为一个年轻人的逝去而停止运转。

"为什么？"杨天冰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质问，"他是个好孩子，虔诚、善良...为什么带他走？"

没有回答。只有墙上挂着的十字架沉默地注视着她。

杨天冰闭上眼，泪水终于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