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家村的热天向来不热,但今年的热却格外不同。天空像被火烤过一般,蓝得刺眼,连一片云彩都吝啬出现。村中央那口百年老井的水位一天天下降,终于在一个闷热的清晨彻底干涸。
"又没水!"锁大富把木桶重重摔在井边,溅起一片尘土。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脸颊上沾了灰,活像只花脸猫。村里几个妇人围在井边,愁眉不展地交换着眼神。
"我家菜园子全蔫了,昨晚下那点儿雨太小了。,今年怕是要绝收。"锁婶子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谁说不是呢,"锁婆子接茬,"我家那口子昨儿去县里打听,方圆百里都旱,连县太爷都开始吃稀的了。"
正说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众人回头,看见杨天冰大步走来。她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两团火。她身后跟着十几个村民,有老有少,个个神情肃穆。
"天冰啊,你这是要干啥?"锁大富好奇地问。
杨天冰站定在干涸的井边,环视众人:"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咱们一起在老槐树下祈祷,井水就涌出来了。"
"噗——"一声嗤笑从人群后传来。锁大夫摇着蒲扇踱步而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下巴上的山羊胡一翘一翘的,"杨天冰,你莫不是热昏了头?祈祷能求来水,还要打井队做什么?"
锁大夫是村里唯一的大夫,也是最有学问的人,平日里村民有个头疼脑热都找他。他这话一出,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杨天冰不慌不忙:"锁大夫,您行医多年,可曾见过'气至病所'的道理?众人一心,其利断金。咱们诚心祈祷,说不定真能感动上苍。"
"胡闹!"锁大夫蒲扇一合,指着杨天冰的鼻子,"你这是装神弄鬼!我那药圃都快干死了,要是有这闲工夫,不如去后山找找水源!"
桃花面看看杨天冰,又看看锁大夫,突然站到杨天冰身边:"我信天冰丫头!反正现在也没别的法子,试试怎么了?"
"就是,试试又不花钱。"几个年轻人附和道。
锁大夫气得胡子直抖:"愚昧!愚昧啊!你们就跟着他胡闹吧,我看你们能闹出什么花样来!"说完甩袖而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村民。
杨天冰深吸一口气,走到老槐树下站定:"来,咱们试试。大家围成一圈,跟着我唱。"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领唱:"我们的神真伟大,他曾经创造天地,我们的神真伟大..."
起初只有几个人跟着唱,声音稀稀拉拉。渐渐地,更多人加入进来,歌声越来越响亮。杨天冰双手打着拍子,村民们也跟着拍手,节奏整齐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