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小云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我们在断魂林发现他的,当时他正被五个黑衣人追杀。"她突然压低声音,"昏迷前他一直在喊'天冰妹妹'。"

越三丫瞳孔骤缩。杨天赐——杨天冰的亲兄长,三天前被抢抓,虽然希小云救回,却又被抓了,她蹲下身,突然注意到杨天赐右手紧攥着一块靛蓝碎布,布料边缘金线绣着半片残月。

“师傅月小八的披风..."越三丫惊讶。那个供养她们七个徒弟的楚国国师,最喜欢穿这种绣满月纹的靛蓝披风。她掰开杨天冰的手指,发现碎布背面用血画着地牢的简略地图。

黑风寨西门六个衣衫褴褛的流民推着板车吱呀呀靠近寨门,车上堆着发臭的渔获。守门的疤脸汉子刚举起火把,突然瞪大眼睛:"杨天冰?"

"瞎了你的狗眼!"越三丫顶着杨天冰的脸厉声呵斥,腰间玉佩在火光下泛着青光。这是她从真杨天冰身上顺来的信物,玉佩背面刻着"冰"二字。

疤脸汉子慌忙放下吊桥,目光却狐疑地扫向板车。三丫头立即掀开臭鱼,露出下面昏迷的杨天赐——当然,现在他被易容成了个满脸麻子的流民。

"这些贱民在河边发现个探子。"越三丫踹了脚板车,学足杨天冰平日阴鸷的语气,"带去地牢。"

地牢甬道比记忆中潮湿十倍。越三丫摸到第三根火把时,暗中掐了下希小云的手心——这是约定好的暗号。希小云立刻捂着肚子哀嚎:锁进最里间的铁笼,转身时突然僵住。阳光从气窗斜斜漏进来,照在隔壁牢房一个披着靛蓝披风的身影上。那人背对牢门,肩头金线绣的满月纹正在发光。

"天赐...哥哥?"越三丫声音发颤。披风男子闻声转头,赫然是与杨天冰七分相似的脸,只是左眉多了道疤。她心跳如鼓,这分明是失踪多日的杨天赐!

"三丫?"披风男子突然疾步上前,铁链哗啦作响。越三丫正要应声,却见对方眼神倏地变冷:"不对,你不是杨天冰!"

越三丫暗叫不好。易容术能改面容却难改习惯,她急中生智学起杨天冰标志性的阴冷笑声:"哥哥被国师关傻了?连亲妹妹都认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