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晨光透过破旧的窗棂,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希小云跪在简陋的木质十字架前,双手捧着一本崭新的的圣经,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精美的纸页。
"我的心哪,你要称颂耶和华,凡在我里面的,也要称颂他的圣名..."她的声音清亮如溪水,在寂静的寨内流淌。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盲眼的希婆婆摸索着跪在了她右后方,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虔诚;瘸腿的希铁拐拄着拐杖,艰难地单膝跪地;痴傻少年希福有样学样地趴在地上,却把屁股撅得老高。
"阿福!跪好!"希铁拐用拐杖戳了戳少年的腿,换来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希小云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杨天冰曾经说过的,每日清晨的固定场景,祈祷。
——如今希小云正为昏迷不醒的杨天冰祈祷,而"幸福一家人"院子里的老弱病残们和流民们,则自发跟随。
"...凡在我里面的,也要称颂他的圣名..."她继续诵读,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窑洞内唯一的床榻。
杨天冰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容安详得仿佛只是沉睡。从黑风寨外面抓来的大夫,都说她醒不过来了,可希小云不信。
"希小云,"希婆婆颤巍巍地开口,"天冰今天气色如何?"
希小云合上圣经,走到床前。她伸手拂开杨天冰额前的一缕黑发,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皮肤,立刻像被烫到般缩回。
"怎么发烧,水,烧水。"她结巴了一下,暗自庆幸无人看见她突然泛红的脸颊。
有几个流民立刻起身奔去烧水。
希铁拐拄着拐杖"咚咚"地走过来:"要我说,杨天冰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不会这么不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