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希小云皱眉。这穷乡僻壤的,哪来这么多夜行人?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变成了争吵。
"你眼瞎了吗?那女人明明就是郑国公主!"一个粗犷的男声压着嗓子吼道。
"放屁!郑国公主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喂猪养鸡?她应该...应该..."另一个声音迟疑了。
"应该怎样?穿着绫罗绸缎坐在金銮殿上?"第三个声音讥讽道,"都流落在外多少年了,你还做梦呢!"
希小云和杨天冰交换了一个眼神。郑国公主?那不是众人中十年前就消失的传说吗?
吴明月紧紧搂住儿子,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苍白。小敢问却挣脱母亲的怀抱,蹑手蹑脚爬到窗边,从缝隙往外看。
"有六个人,都穿着黑衣服,"小男孩回头小声报告,"三个人拿着刀,两个人拿着绳子,还有一个...拿着一幅画?"
杨天冰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顺手抄起靠在墙边的铁锹。希小云则从腰间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悄无声息地移到门边。
外面的争吵升级了。
"我师父说过,郑国公主右肩上有印记,但是必须经过沐浴之后,而且心窝有一颗痣,只要……就能立刻看出来!那女人有吗?"
"你师父见过郑国公主?他要是见过,现在就不会在阴间当差了!"
"都闭嘴!"一个威严的声音喝道,"管她是不是,先抓回去让主公辨认!"
话音未落,门板突然被一脚踹开。希小云眼疾手快,短剑一挥,最先冲进来的黑衣人惨叫一声,捂着胳膊后退。
"有埋伏!"黑衣人大喊。
杨天冰抡起铁锹,像打地鼠一样拍向第二个闯入者。"砰"的一声闷响,那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等等!"第三个黑衣人举着一幅画卷冲进来,"你们看,这画上的郑国公主和这女人像不像?"
场面突然变得诡异起来。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向被黑衣人举起的画像。月光下,隐约可见画中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眉目如画。
吴明月把儿子护在身后,强作镇定:"各位好汉怕是认错人了,民妇只是村野农妇,哪是什么公主,这两位是我娘家的舅妈家的儿媳妇家的表妹。"
"闭嘴!"领头的黑衣人喝道,"把面纱摘下来!"
希小云冷笑:"深更半夜闯民宅,还要妇人摘面纱?你们是强盗还是采花贼?"
杨天冰补了一句:"或者是傻子?"
黑衣人被激怒了,挥刀砍来。希小云身形如鬼魅,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那人的刀"铛"地断成两截。
"我的宝刀!"黑衣人捧着断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这可是花了我三两银子..."
"三两?"他的同伴嗤之以鼻,"你又被铁匠铺的老王骗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又莫名滑稽的时刻,吴敢问突然从母亲身后钻出来,指着画像说:"这画上的阿姨比我娘漂亮多了!"
黑衣人一愣,低头看看画,又抬头看看吴明月,陷入沉思。
"确实...不太像..."一个黑衣人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