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冰猛地抬头,从手中滑落。粮草贸易?那是国家专营的生意,普通商人根本无权染指。
你做了什么?她声音冷得像冰。
杨路途不以为意地笑着,挥手让差役先把箱子放下:不过是借了娘子的名声一用。皇上听说杨夫人诚信可靠,特意召见了我。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娘子可知这粮草生意有多大利?咱们一年能赚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眼睛亮得吓人。
杨天冰感到一阵眩晕。她为人祈祷的名誉,竟被丈夫用来获取这种可能掉脑袋的生意!越国连年征战,粮草是军需重资,私贩粮草轻则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立刻把东西退回去。她一字一顿地说,这生意我们不能接。
杨路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娘子莫要说笑,圣旨都下了,哪能说退就退?他转身打开一个箱子,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官印和文书,看,这是皇上亲赐的印信,从今日起,我杨路途就是越国正五品粮草转运使了!
杨天冰看着那枚金印,只觉得刺眼至极。她忽然明白了丈夫这段时间频繁出入官场的真正目的——他早就在谋划这一切,而她的名声不过是他向上爬的垫脚石。
越妈,备笔墨。杨天冰突然说,声音冷静得可怕。
杨路途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宏图大业,直到杨天冰将一张写满字的纸推到他面前,他才戛然而止。
和离书?他瞪大眼睛,随即嗤笑一声,娘子莫不是疯了?咱们夫妻一体,我的不就是你的?
杨天冰冷笑:你的官位是用我的名声换来的,你的生意会毁了我半生心血。杨路途,我今日才看清你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