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视力不佳,她只能眯起双眼,努力想要看清楚眼前这个说话之人究竟长什么样子。然而,无论怎样努力,她都无法看清对方的全貌,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这位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啊。都是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让您受惊了……唉,老身这双眼睛已经有好些年头不好用咯,您多包涵呐。”
杨天冰并没有在意越大娘的话语,反而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她那双布满沧桑与疲惫的眼睛之上。
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观察后,杨天冰惊讶地发现,越大娘的瞳孔竟然呈现出一种罕见的灰白色调,毫无疑问,这是极为严重的白内障症状。
可是令人费解的是,除了瞳孔颜色异常之外,越大娘的眼白部分却是出奇的清澈透明,丝毫不见其他眼疾患者常有的血丝或者混浊现象。
大娘,可否让我给您把把脉?杨天冰问道。
越大娘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伸出手腕。杨天冰三指搭上她的脉搏,眉头渐渐皱起——这脉象古怪至极,时而如洪钟大吕,强劲有力;时而又如游丝悬线,微弱难寻。更奇怪的是,她竟在越大娘的经脉中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真气流动。
大娘,您年轻时...可曾习武?杨天冰试探着问。
越大娘的手腕微微一颤,迅速抽了回去:姑娘说笑了,老身一个乡下妇人,哪会什么武功。
大牛和二牛面面相觑,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天色已晚,杨天冰决定先住下,明日再详细诊断。
晚饭是简单的野菜粥和烙饼,越大娘虽然眼睛不好,做饭却十分熟练,动作精准得不像个视力障碍者。
杨姑娘,家里简陋,您别嫌弃。
越大娘盛了一碗粥递给杨天冰,
今晚您就和我睡一个床铺吧,另一侧房屋是我两个儿子住。
杨天冰差点把粥喷出来:这...这不合适吧?
大牛和二牛同时喊道,脸色古怪。
越大娘笑了笑:我一个老婆子,杨姑娘是郎中,有什么不合适的?再说家里就三张床。
杨天冰偷瞄了一眼越大娘——虽然穿着朴素,但身段窈窕,皮肤白皙,怎么看也不像个老婆子,倒像是三十出头的少妇。
想到要和一个实际年龄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女子同床共枕,她不禁耳根发热。
夜深人静,杨天冰僵硬地躺在床的外侧,尽量远离越大娘。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给屋内蒙上一层柔和的银光。她听到越大娘均匀的呼吸声,似乎已经睡着了。
清晨,杨天冰是被一阵剧痛惊醒的,她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鼻尖萦绕着稻草和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
杨大夫!您可算醒了!
一张黝黑的大脸突然凑到眼前,吓得杨天冰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大牛,浓眉大眼,肌肉虬结,活像头人形黑熊。
大牛哥,你吓着杨姑娘了!
另一个稍矮些的青年挤过来,长相与大牛有十分相似,只是左眉上有道疤,
杨姑娘!你若是郎中,就由你看……
杨天冰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冒烟。她低头看见自己穿着一件粗布襦裙!
水...她嘶哑地说。
二牛立刻端来一碗浑浊的井水。
杨天冰顾不得嫌弃,一饮而尽,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躺着个白发老妇,正是昨晚的越大娘。
等等,施针?她前世作为一名着名演员,怎么可能会这?
滴,系统小白持续为您服务中……”
一个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杨天冰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光幕:
【心思意念系统商城】
当前任务:救治心脏衰竭患者(奖励100积分)
杨天冰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直吸气。不是梦。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自己还没呼叫小白系统,小白就直接出现。
杨大夫,您脸色咋这么白?大牛狐疑地盯着她,该不会昨晚没睡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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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什么!二牛拍了下哥哥的后脑勺,杨大夫可是县城最有名的女医,连县太爷夫人都找她看诊呢!
杨天冰听得头皮发麻。她悄悄摸向腰间的布袋,里面果然有几包草药和一套银针。最底下还有张泛黄的行医证,上面赫然写着她的名字,盖着红彤彤的县衙大印。系统小白可真牛啊,连这玩意儿都给她准备好了。
我还成了个冒牌大夫?
她正发愣,突然听见床上的越大娘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两个儿子立刻扑到床前,却见老人面色青紫,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娘!娘您怎么了?大牛的声音都变了调。
杨天冰一个激灵跳下床,扑到越大娘身边。手指搭上老人枯瘦的手腕——脉搏微弱到几乎摸不到。她颤抖着探向鼻息,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流。
心脏骤停!
都让开!杨天冰一把推开兄弟俩,脑中疯狂回忆急救课内容。她将越大娘放平,双手交叠按在胸口开始心肺复苏。
一、二、三...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下。古代没有除颤器,没有肾上腺素,她甚至不确定这种急救方法在古代是否有效。
杨姑娘,您这是干啥呢?二牛惊恐地问,俺娘胸口都要被您按塌了!
闭嘴!杨天冰头也不抬,想救你娘就别打扰我!
大牛一把揪住她的后领:你这庸医!昨晚陪俺娘睡觉都能睡出毛病,现在又要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