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仔细对比之后才惊讶地发现,原来她们手中的两个金元宝实际上大小完全相同。
最为绝妙的当属“何”与“时”以及“了”和“明”、“月”、“知”、“多”、“少”这两对搭档,他们得到金元宝之后,竟然立刻开始赋诗作对起来。
只见明月摇头晃脑,口中念念有词道:
“何时了,往事知多少……”话音未落,一旁的何为便紧接着深情款款地接道:
“小楼昨夜又东风……”二人一唱一和,好不热闹。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忍耐着没有发作的薛大勇终于忍不住怒吼道: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里吟诗!”
听到这话,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表示不满。
正在众人吵吵闹闹地准备分赃之时,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原本紧闭的寨门竟然被人硬生生踹开!
紧接着,一个身着黑色衣裳的瘦弱高挑男子大踏步走了进来,而在他的身后,则紧跟着十几名手持利刃的彪形大汉。
看到这个不速之客,薛大勇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杨路途!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来,此人便是上个月从薛家寨逃走的杨路途,此时他满脸都是嘲讽之色,冷笑道:
“听闻薛寨主打算解散整个山寨,所以我特意前来送各位最后一程。”
聚义厅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之中,众人皆如临大敌一般紧紧盯着眼前这位背叛者——杨路途。
只见杨路途慢慢地环顾四周一圈之后,将其那锐利而又充满敌意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那个装满无数金银财宝的大箱子之上,并发出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
“哟呵,怎么着,难不成诸位正在这里瓜分财产么?既然如此,那么本人作为在场之人自然也是有权分得一杯羹咯!”
话音未落之际,只听得人群之中传来一声怒吼:
“去你妈的吧!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紧接着便看到身形胖乎乎、宛如圆球一般的花猛地从人群当中一跃而出,迅速用自己那矮小敦实的身躯挡住了放置金银珠宝的箱子,同时还怒气冲冲地瞪着杨路途呵斥道:
“告诉你,这些可是咱们寨主赏赐给兄弟们的财物,跟你这种无耻之徒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识相的话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别惹得老子发火!”
面对花的怒斥与阻拦,杨路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且带有几分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来回应对方道:
“哼,真是可笑至极!薛大勇啊薛大勇,难道说你真的天真地认为只要将这座山寨予以解散便可万事大吉了吗?
实话告诉你们吧,如今楚国朝廷早已下达了对尔等一干人等的通缉命令,所以无论如何你们都是插翅难逃!倒不如……”
说到此处时,杨路途那双原本就狭长细长的眼睛里更是猛然间掠过一道贪婪之色,但很快又恢复如初,继续装模作样地开口威胁道:
“将这些金子银子统统交予本大爷之手,说不定看在钱的面子上,本人还可以在那位知府老爷跟前替你们美言几句好话呢!”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未曾说话但却始终密切关注事态发展变化情况的薛大勇突然间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似的放声大笑起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响亮,甚至都快要笑到直不起腰来了。
“我笑你啊,杨路途!”
薛大勇擦去眼角因大笑而流出的泪水,脸上满是戏谑之色,
“你还真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朝廷派来的细作吗?
上月你想方设法混入咱们薛家寨,不就是想等待时机、里应外合嘛!嘿嘿,只可惜你们的计划已经败露啦!”
听到这话,杨路途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薛大勇,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薛大勇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高声喊道:
“哈哈,这当然要归功于我的眼线喽!出来吧,小翠!”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平日里一直在厨房里忙碌的那位身材瘦小的厨娘小翠正满脸羞涩地从人群中缓缓走出。她低着头,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那个……其实我也是寨主特意安插在厨房里面暗中盯着杨路途一举一动的……”
“什……什么?!”杨路途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一般,整个人呆立当场,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
“那个每天都会偷偷摸摸吃掉我精心烹制的美味红烧肉的小瘦丫头竟然是个卧底?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小翠似乎感受到了杨路途那充满怨念和愤恨的目光,不禁委屈地撅起小嘴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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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嘛……实在是你做的红烧肉味道太好了,让人根本就抵挡不住诱惑呀……”
一时间,原本紧张凝重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诙谐起来,在场的所有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便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那些跟随着杨路途一同前来的打手们此刻也都忍俊不禁,纷纷捧腹大笑不止。
“笑什么笑!”
杨路途气得脸色发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眼前这群人,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一般,同时声嘶力竭地吼道,
“给我上!把所有的金银财宝都抢过来!一个也不许放过!”
就在众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只见薛大勇猛地伸手探入怀中,迅速取出一枚金光闪闪的令牌,并毫不犹豫地高举过头。与此同时,他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杨路途,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听到这话,杨路途心头一震,急忙抬头望去。当他看清那枚令牌后,刹那间吓得面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不止,结结巴巴地说道:
“御……御赐免死金牌?你……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