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这片林子,再翻过两座小山包,保证太阳落山前就能到青溪村!”
杨路途挥舞着一张泛黄且满是褶皱的羊皮纸,声音高亢而坚定,仿佛他已经亲眼看到了目的地一般。
站在他身后的那二十几个同伴们,则一个个都显得无比疲惫,有的人甚至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郑永恒艰难地抬起头来,用手抹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然后满脸狐疑地凑上前去,仔细端详起那张被杨路途视若珍宝的羊皮纸。
只见上面歪七扭八地画着几条黑色的线条,看上去就像是小孩子随手涂鸦出来的一样,毫无章法可言。
更糟糕的是,在这张羊皮纸的一角,竟然还沾着几滴颜色诡异的油渍,让人不禁心生怀疑。
“杨路途啊杨路途,你这张破地图到底靠不靠谱啊?”
郑永恒皱起眉头,语气中充满了不信任,
“我看它倒更像是你今天早上吃烧饼的时候拿来垫底用的呢!而且你看看这些山峰的形状,跟你画的根本就不相符嘛!”
听到这话,杨路途顿时气得满脸通红,他用力将手中的羊皮纸抖动起来,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与此同时,他扯着嗓子反驳道:
“你别瞎说好不好!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地图,而是我特意花费了整整三文钱,从青溪村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樵夫那里买来的珍贵藏宝图!
你们瞧,这里有个红色的叉子做标记的地方,听说是埋藏着前朝那位赫赫有名的宰相大人的私房钱哦!只要我们能够找到这个宝藏,以后就再也不用过这种苦日子啦!”
薛闻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然后将头凑近身边的妹妹薛香,压低声音说道:
“我跟你打赌,如果这个地图真的是他亲手绘制出来的,那我输你五个铜板。
不知道为啥,从一开始见到这个人的时候起,我的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他不像是个好人啊……”
就在这时,走在队伍最后的杨天冰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把栖息在附近树枝上的一大群麻雀都给吓跑了。
只见她一边轻轻地揉捏着自己有些发痒的鼻头,一边故作神秘地喃喃自语道:“真是谢天谢地呀,如果老天爷保佑我们能够赶在夜幕降临前顺利寻得一处可供歇脚过夜的村落,那该有多好啊!
否则的话,面对如此众多的人,咱们可如何是好呢......”
“哎呀,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郑永恒一脸不耐烦地插嘴打断了杨天冰的话语,
“实在不行的话,你再去建造一座新的‘青溪村’不就行了呗。”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们纷纷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随后便继续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前行进。
然而,却没有任何人留意到此时此刻,太阳正悄然无声地逐渐向西倾斜下去。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原本宽阔平坦的林间小道变得愈发狭窄起来,最终竟然完全隐匿在了一簇长满尖刺的灌木丛之后。
杨路途见状,连忙抽出腰间佩戴的长刀,奋力劈砍那些碍事的荆棘。
正当他全神贯注于眼前的工作时,突然间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定立当场——
原来,在他的前方赫然展现出了一片无边无际、广袤无垠的荒芜旷野,而在这片荒原之上,孤零零地矗立着好几棵早已枯死的树木,它们那干枯瘦弱的枝干仿佛是一个个弯腰驼背的老头子,正在苍茫暮色之中向人们招手示意。
“这……这不对啊……”杨路途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冷汗涔涔,声音都有些颤抖,
“地图上明明画着这里应该有条小溪……”
郑永恒闻言,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猛地一把夺过地图,紧紧握在手中。
他将地图高举过头,迎着即将落山的夕阳仔细端详起来。
然而,仅仅只是看了一眼,郑永恒便气得火冒三丈,怒发冲冠。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这根本就是一块酱油渍!你竟然敢拿这种东西来忽悠我们?!”
郑永恒瞪大双眼,满脸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与此同时,他那早已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像是要趁机发泄一般,突然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如同雷鸣般的抗议声响。
听到这阵肠鸣音,郑永恒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难看起来,简直比锅底还要黑几分。
而一旁的薛香,则不紧不慢地从杨天冰随身携带的包袱里面摸出了仅剩的半块已经发硬的馍馍。
“天冰姐姐我饿的走不动了,让我先吃点儿好吗?”
杨天冰默默地点头。
薜香故意把那块馍馍放在嘴边,用牙齿狠狠地咬下一口,然后慢慢咀嚼着,嘴里还不时发出清脆响亮的“咔咔”声。
“姐姐,我突然觉得咱们薛家寨做的那些咸菜窝头好像也蛮好吃的呢。”
薛香一边嚼着馍馍,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是啊是啊,”
薛闻十分默契地点头附和道,并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