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月玄机这番话后,一直专注于驾车赶路的老黄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主子,依您这么说,咱们接下来是不是应该……”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月玄机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眯起双眸,轻声呢喃道,“杨天德那只狡猾如狐的老家伙妄图将清溪村据为己有,但本座偏偏不会让他称心如意。况且……”说罢,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衣袖内,那里静静躺着另外一封信笺。
此时,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正风驰电掣般行驶于宽阔的官道之上,车轮滚滚而过,带起一阵漫天飞扬的尘土。月玄机端坐在车厢之中,双目紧闭,宛如入定一般,实则暗自思忖着接下来要怎样巧妙布局,以期能够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如此一来,不仅可以顺利护送楚国那位尊贵无比的祷告公主返回郑国,还可趁此良机顺理成章地吞并青溪村与福音村的所有资产,特别是其中蕴藏量极为可观的铁矿石资源更是让人垂涎欲滴。
就在这时,原本平稳前行的马车毫无征兆地骤然停下,车身剧烈摇晃起来,正在沉思默想的月玄机猝不及防之下险些直接从座椅上跌落下来。
月玄机眉头紧蹙着,正准备示意身旁的老黄绕道而行,然而就在此时,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个人突然间缓缓抬起了头颅。刹那间,一张沾满鲜血、污秽不堪但仍旧难掩其俊朗面容的脸庞映入了众人眼帘。只见那张脸上还残留着尚未干涸的血迹,顺着脸颊流淌而下,与满地尘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尽管如此,此人眉宇间透露出的英气和不凡气质依旧无法被掩盖住。
“救……救我……”从那张干裂发紫的嘴唇里发出微弱得几乎难以听清的求救声。
月玄机心中暗自思忖道,如果换作旁人,自己恐怕早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了,但当他定睛看清对方腰间所佩戴的那块玉佩后,不禁猛地瞪大了双眼,瞳孔骤然收缩起来——原来,那块玉佩上面赫然雕刻着皇室杨家独有的家徽图案!
“啧,真是个大麻烦啊。”月玄机一边低声抱怨着,一边极不情愿地下了马车,并快步走到伤者身旁蹲下身子。他伸出右手轻轻捏住对方下巴,将其脸部转过来对着自己仔细端详片刻之后开口问道:“你是杨家人?”
伤者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点了点头,用极其沙哑低沉的嗓音回答说:“杨…路…途…”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马蹄声。月玄机当机立断,一把将杨路途扛上马车:老黄,快走!
马车再次狂奔起来,月玄机把杨路途平放在车厢里,检查他的伤势。箭伤、刀伤,还有几处淤青,看来经历了一场恶战。
二皇子,谁把你伤成这样?月玄机一边包扎一边套话。
杨路途疼得龇牙咧嘴:杨天德...那老匹夫...派人暗算还有家的矛盾...
月玄机手上动作一顿,心中大喜。真是天助我也!杨天德和杨家人内讧,他正好从中渔利。
二皇子放心,在下一定护你周全。月玄机笑容满面,心想这趟真是捡到宝了。
杨路途此刻头脑发晕,甚是感激地看着眼前这个白衣公子:多谢...恩公高姓大名?
在下姓白,是个商人。月玄机随口编了个身份,恰好路过,见义勇为罢了。
杨天冰不疑有他,虚弱地点头:白公子...大恩不言谢...
月玄机笑眯眯地摆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利用这个意外收获。马车向着福音村方向疾驰,谁也没注意到,月玄机袖中滑落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公主已备,静候国师。
杨路途在颠簸的马车上醒来时,发现自己被裹得像个人肉粽子。他试着动了动,立刻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醒了?月玄机那张俊脸凑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喝药。
杨路途警惕地看着那碗可疑液体:这是...
放心,没毒。月玄机翻了个白眼,要杀你早杀了,何必救你?
杨路途想想也是,接过碗一饮而尽,随即整张脸皱成一团:这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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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全大补汤,加了点黄连。月玄机笑眯眯地说,良药苦口嘛。
杨路途怀疑这人是故意的,但他没有证据。他环顾四周,发现马车正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行驶:我们这是去哪?
福音村。月玄机收起笑容,二皇子,你还没告诉我,杨天德为什么要杀你?难道楚国大皇子和三皇子也来了?
杨路途脸色阴沉下来: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他压低声音,杨天德勾结外敌,准备在青溪村制造命案,破坏军令状。
月玄机眼睛一亮,这不正中他下怀吗?但他表面上装出震惊的样子:竟有此事!那我们必须赶紧通知杨天冰!
不行!杨路途激动地抓住月玄机的手,我娘子现在自身难保,我被杨天德那个老狸猫哄骗下又立了军令状...我必须亲自解决这件事。
月玄机看着杨路途坚定的眼神,突然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他原本打算直接带楚国二皇子杨路途回郑国当人质,现在却改变了主意。
二皇子,不如这样。月玄机凑近一些,我正好要去福音村办事,不如我们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杨路途感激地点头:那就麻烦白公子了。不过,你仔看为什么像一个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