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路途骑在马背上,感受着久违的自由。风掠过耳畔,如同刀子割着脸,生疼。他几乎要大笑出声。这一天前受的屈辱,他定要百倍奉还!等到了青溪村找到希统领...

杨公子!别跑啊!身后突然传来楚小吴的喊声。杨路途回头一看,差点从马上栽下来——楚小吴扛着一把巨型饭勺,楚小郑举着条咸鱼,两人穿着单衣裙路上在上狂奔,活像两个疯子。

站住!你还没写完保证书呢!楚小郑挥舞着咸鱼喊道。

杨路途猛夹马腹,马儿却突然一个趔趄。他这才发现马蹄铁上沾满了滑腻的猪油,在潮湿的土路上根本跑不快。眼看追兵越来越近,杨路途急中生智,拔出木剑砍向路旁的蜂窝。

嗡——成千上万的蜜蜂倾巢而出,直奔楚小吴二人而去。

我的亲娘哎!楚小吴把饭勺顶在头上当盾牌,楚小郑则用咸鱼胡乱拍打。两人在蜂群中手舞足蹈,活像在跳某种古怪的祭祀舞蹈。

杨路途正得意,身下的马儿却突然踩到一块油滑的石头,前蹄一跪,将他整个人抛了出去。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声栽进了路边的粪池。

当杨路途挣扎着爬出来时,马儿正一瘸一拐地站在路边,右前蹄明显受了伤。更糟的是,楚小吴二人已经摆脱蜂群,虽然满脸红包,却依然执着地追来。

该死!杨路途抹了把脸上的粪水,顾不得恶臭,一瘸一拐地继续逃命。

他必须赶到青溪村,那里有希统领的手下,有他的希望...要是希小云和杨三丫都在青溪村该有多好。希小云怎么说也是他表妹?肯定会凡事都向着他的。

腊月的越国,寒风刺骨。基督教堂内却暖意融融,炉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一张张被冻得通红却洋溢着笑容的脸庞。

阿嚏!希小云猛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将身上的棉袄又裹紧了些。她头上那顶绣着梅花的棉帽歪到了一边,露出几缕不听话的黑发。

杨三丫正往火炉里添柴,闻言转过头来:小云姐,你这是着凉了还是有人在背后说你坏话呢?

谁知道呢,希小云撇撇嘴,手套上的绒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不可能是我那个坏蛋表哥杨路途吧?那家伙现在指不定在哪个温柔乡里快活呢?

小云姐!杨三丫突然提高了嗓门,手里的柴火地掉在地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师傅呢?他可是一表人才,武功高强,不然我师母杨天冰怎么会看上他?

坐在角落里的杨天赐原本正全神贯注、目不转睛地啃着一个被冻结成冰块般坚硬无比的馒头,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一口接一口,吃得津津有味。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间像是被人用手捏住了喉咙一般,猛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身体也因为这阵突如其来的咳嗽而不停地颤抖起来。

“哎呀!”一旁的希小云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杨天赐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怎么啦?是不是噎到了啊?快喝点水缓缓吧。”说着,她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只茶杯,倒满热水后递给了杨天赐。

杨天赐感激涕零地看了一眼希小云,然后迫不及待地接过茶杯,仰头便一饮而尽。随着那股温暖的茶水顺着喉咙流入腹中,他终于渐渐止住了咳嗽,呼吸也变得顺畅多了。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杨天赐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碎屑和水渍,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开口说道:“咳咳……那个……这件事情其实是事出有因的,嗯……依我之见呢,我觉得我妹妹恐怕并不一定就会喜欢你们家那位师傅哦。”

话音未落,只见对面坐着的杨三丫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手中紧握着的火钳甚至都因为太过吃惊而失去控制,“咣当”一声掉落在了火炉旁边。

希小云也愣住了,她上下打量着杨天赐:天赐兄,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为什么这么说?

杨天赐叹了口气,摘下了那顶几乎遮住整张脸的毛绒帽子,露出一张与平日憨厚形象截然不同的普通俊朗面孔:实不相瞒,我本名杨天赐,是杨天冰的哥哥。当年杨天冰成亲时,我并不在场!

杨天冰?杨三丫倒吸一口冷气,就是那个...那个...

没错,就是你们口中的。杨天赐苦笑一声,而我那不成器的妹婿杨路途……

教堂内一时鸦雀无声,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爆裂声。希小云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她机械地转头看向杨三丫,发现对方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等等,希小云举起戴着手套的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你是说,杨路途那个整天游手好闲、拈花惹草的浪荡子?而且还是...还是杨天冰的夫君?

我是杨天冰的亲哥。杨天赐纠正道,三年前,他们还没正式成亲,据我所知,直今他们也并未圆房。

杨三丫猛地跳起来,差点撞翻火炉:不可能!我师傅才不是那种人!他教我们武功时一丝不苟,为人正直,从不近女色!

小主,

希小云夸张地笑了一声,那是你没见过他在青楼里左拥右抱的样子!

你胡说!杨三丫气得满脸通红,一把抓起地上的火钳,不许你污蔑我师傅!

希小云也不甘示弱,抄起靠在墙边的扫帚:怎么?想打架?我说的可都是亲眼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