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初冬的清晨,薄雾笼罩着杨金岭村后山的矿场。杨天冰裹紧哥哥杨天赐送给她狐裘披风,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霜。

她站在半山腰的平台上,俯瞰下方忙碌的矿工们像蚂蚁一样在矿洞进进出出。

天冰姐姐,天赐哥哥到了。薛无小跑过来禀报。

杨天冰嘴角微扬,转身时已换上一副天真烂漫的表情。她提起裙摆,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凉亭。

亭中,一位身着墨蓝长袍的年轻男子正背对着她,修长的手指轻抚石桌上摊开的地图。

哥哥今日怎么有空来矿场?杨天冰声音清脆,故意加重了二字。

男子转身,露出一张与杨家嫡长子杨天赐一模一样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那双眼睛比真正的杨天赐要深邃许多。这是楚国国师月小八,为常常见到杨天冰,易容取而代之。

妹妹说笑了,为兄自然要关心你的产业。月小八笑容温润,眼神却锐利如刀,尤其是这煤矿,听说产量又提高了三成?

杨天冰在石桌对面坐下,不动声色地将一叠图纸推到他面前:多亏了哥哥从西域带回的,我才能改进开采方法。

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所谓,不过是杨天冰将自己现代矿业知识包装成神谕的幌子。而月小八需要这些来巩固自己国师的地位。

看这里。杨天冰指向地图上一处标记,这座煤矿的煤层厚度超过两丈,若是采用中提到的长壁开采法,效率能提高五倍不止。

月小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确定?先帝时期曾有矿工挖到过,整座山都烧了三天三夜。

那是瓦斯爆炸。杨天冰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急忙改口,我是说,那是地脉中的恶灵作祟。但神谕中记载了镇压之法——我们可以先开凿通风巷道,用活鸡试探...

她滔滔不绝地讲解着现代煤矿安全知识,月小八的目光越来越亮。正当她说到铁矿冶炼的温度控制时,一个浑厚的男声从亭外传来:

天冰,你又在和兄长讨论这些艰深之事。

杨天冰的夫君杨路途大步走入凉亭,一身朴素仆人装还未换下,显然是刚从军营回来,剑眉下的眼睛却总是温和地看着自己的娘子。

夫君。杨天冰起身相迎,悄悄将图纸收拢,只是些家常闲话。

月小八——此刻在杨路途眼中是杨天赐——优雅地起身行礼:妹夫来得正好,天冰正在讲解中关于矿产的奥秘,连我都听得入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