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水根故意把“太君”、“料理”这几个词咬得重了些,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和一丝“您懂的”暗示。
贾贵伸出去的手像被烙铁烫了一样,猛地缩了回来!脸上的贪婪瞬间被惊恐取代,三角眼瞪得溜圆:“啥?给……给新来的太君们做……做料理的?”他结结巴巴地重复着,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仿佛那几个“星太君”就在旁边盯着他。
“可不是嘛!”蔡水根叹了口气,“前天黑藤太君还特意下了定金。贾队长,您看这……太君们的饭食,小的可不敢耽误啊……”
“你特么的……嘶!我的蔡掌柜哎!你咋不早说!”贾贵瞬间换了一副面孔,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带着谄媚和后怕,“误会!纯属误会!哥哥我就是看你辛苦,想帮把手!既然是孝敬太君的,那必须得是最好的!您请!您快请!别耽误了太君们的正事!”他一边说,一边赶紧挥手示意堵路的跟班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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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谢贾队长体谅了。”蔡水根微微躬身,牵着驴就要走。
“等等!”贾贵眼珠一转,又凑上来,脸上堆着假笑,顺手就从旁边驴身上的箩筐里抓住半包“哈德门”香烟,闪电般地抽走揣进了自己兜里,“水根啊,你看哥哥我起这么早,连口烟都没顾上……这包烟算哥哥借你的,回头还你更好的!” 他动作快得惊人。
“贾队长您随意,您随意。”蔡水根懒得跟他计较一包烟,只想赶紧脱身。
贾贵得了便宜,心满意足,骂骂咧咧地带着跟班继续“巡逻”去了:“他妈的,都精神点!别让可疑分子混进来!耽误了太君的大事,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声音渐行渐远。
蔡水根这才松了口气,牵驴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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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香楼后院。
掌柜孙友福正拿着个破算盘,对着账本唉声叹气。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是蔡水根牵着两头高大健壮、毛色油亮的黑驴进来,眼睛顿时一亮!
“哎呦!水根!回来啦!”孙友福连忙放下算盘迎上来,围着两头驴转了两圈,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那厚实的驴背,发出“啪啪”的闷响,脸上露出由衷的赞叹,“好家伙!这身板!这膘情!水根,你小子行啊!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还能收到这么好的牲口!真不容易!这得花不少钱吧?”
蔡水根把驴拴好,擦了把汗:“掌柜的,钱是小事,关键是太君们要得急,要好东西,跑了好几个庄子才碰上。”
“值!太值了!”孙友福还在感慨,看着两头精神抖擞的驴,眼神复杂,“这年头,人都活不下去了,还能见到养得这么好的驴……真是……”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保禄!保禄!快出来看看!”孙友福扯着嗓子朝后厨喊。
门帘一掀,胖乎乎的杨保禄系着油乎乎的围裙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把菜刀。一见院里那两头肥驴,小眼睛立刻瞪圆了,脸上笑开了花:“哎哟喂!好驴!真是好驴!掌柜的,水根哥,这肉一看就瓷实!筋道!做火烧,炖驴肉,那味儿绝对错不了!” 他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