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恍惚之间,已是黄海海战的半年之后了。
思州督军府,那间可以俯瞰大半个思州的办公室内,萧河静默地坐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华灯初上、车水马龙的繁华夜景,这是他用铁与血,为这个古老国度争夺来的和平与生机。
他的手中,轻轻捻着几份刚刚送抵的战报。上面的字迹却承载着对于龙国,乃至世界来说都极具分量的内容。
一份来自威利控制的西方。德意志国防军最终还是啃下了斯大林格勒这块硬骨头。红俄内部,因贝利亚为私利扣押军情、贻误战机所种下的恶果彻底爆发,哪怕铁木辛哥和崔可夫等人再怎么努力,最终防线最终还是崩溃了。
随着红俄南方的石油命脉被扼住,通往乌拉尔山的工业输血通道也近乎瘫痪,刚刚下线的T-34/85纷纷变成了废铁,原本还准备靠着这些钢铁家伙翻盘的计划彻底成了奢望,毕竟其他几个地方的产油,哪怕是供给飞机和补给车辆的运行都不算够。
而且,纵然有漂亮国隔着大洋艰难输血,红俄这头巨熊的倒下,似乎也只剩下时间问题。战报的附件里还提及,趁此良机,土尔扈特部故地也就是所谓的东西伯利亚以及中西伯利亚地区的及外东北广袤的土地的实际控制们已经偷偷与龙国方面取得了联络,他们知道红俄这艘破船沉没是迟早事,于是为了自身考虑以及防止被清算什么的,顺势重归龙国版图也只是时间问题。
另一份,则来自一海之隔的东方。黔州军的朱雀战旗,已在日本本土猎猎作响。半年间,黔州军新编扫倭第一军,也就是曾经的川军的战士们从釜山出发的远征军分三路,如三把尖刀,分别在长崎、小仓等地强行登陆,一路浴血奋战,势如破竹。日军海军主力被南方战场的美英盟军死死缠住,难以回援。龙国陆军的钢铁洪流已推进至名古屋与关西腹地,兵锋直指京都。应林家的恳请,萧河特令,对京都等保存大量唐代风格古建筑的历史文化名城,予以豁免,使其免于了轰炸。
穷途末路之下,鱼仁方面终于派出了乞和的使团,甚至押解着作为傀儡的末帝作为某种筹码,希望能与龙国“谈判”,实现所谓的“无条件投降”。
就在这时,办公室一角的收音机里,传来了一个疲惫、沙哑而又故作庄严的用着所谓的鹤声的音调,正在向全日本乃至世界宣读所谓的 《对龙国终战诏书》 。
萧河精通日文,他清晰地听到,诏书通篇充斥着“忍所难忍,耐所难耐”、“为万世开太平”之类的暧昧辞令,极力美化侵略行为,将对龙国犯下的滔天罪行轻描淡写地归结为“战阵”,更是将对龙国的侵略称为“进入”,对于“战败”和“投降”更是避而不谈,只说是“收拾时局”。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