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青煜心中暗道不妙,身后就是擂台边,无法再退。
钟离此招式的范围太广,成青煜根本没有可退后的地方。
双腿似是被钟离此招式牵扯住,连跃起都无法做到。
剑刃横架时迸发的尖啸声刺痛耳膜,成青煜双足深陷砖石,膝弯在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就在剑身即将崩断的刹那,他忽然松腕引剑斜挑,借着枪势余威旋身卸力。
钟离眉毛一挑,收了力气。
成青煜长剑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单膝跪在碎石堆中,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青砖上,晕开点点血花。
收枪而立的钟离望着跪于地上的成青煜,掌心,枪尾仍留有残余的震颤。
成青煜以长剑撑地缓缓起身时,四周的梧桐叶正簌簌飘落,长剑上凝结的霜气却仍未消散。
他随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叹出一口郁结之气。
“你收力气了?”
钟离道:“只是一场比试,要不得你死我活。”
成青煜扯了扯唇角:“因为你的心软,我只受了些轻伤。”
钟离:“之后你还有比赛,不能伤得太过严重。”
“都这时候了,还想什么手下留情……”成青煜抬眸,“你不就是想听我说‘认输’吗?”
钟离微微蹙眉。
成青煜的眼神怨气太重。
“我认输,行了吧?”成青煜将剑重新插入剑鞘,说,“你会为这次的心软付出代价的。”
钟离眉心微蹙,声音沉缓:“寒霄峰修习无情剑法,莫不是连待人接物的本心都要一并消磨殆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