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玉难得和母亲一起在园中赏荷花。昨日下过了雨,蝉鸣风起,透着难得的凉意。
“雨终于停住了,南边过来的粮食怎么样?”
王夫人一直把心思放在金铺和胭脂水粉铺子上,几乎想不起来过问粮店的事。
今日忽然问起来,薛明玉便知道,整个京城恐怕眼睛都盯在粮食上了。
“母亲别慌,南边粮食是有些歉收,但咱们给农户的价钱他们能接受,影响不是很大。”
早前做足了安排,薛明玉心中是有数的。
“我不是说我们家的店。咱们家就这么多人,能吃多少粮食。就算店开不下去,也饿不死人。我是听说南边有饿死人的事了?”王夫人最近上街,总是听到人议论,也见到多了很多衣衫褴褛的人沿街乞讨被人驱赶。
情况在逐渐变坏,还是一下子就要变坏了,她心里没底。
薛甄珠凑过来也说:“大姐姐,街上还多了好些西边来的人。一看就不是咱们这儿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以往关于战争关于饥荒关于两国之间怎么样,总是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毕竟生长在一个蒸蒸日上的国家,这些事情都很遥远。
穿书到这个世界,此时此刻才体会到安定的国家,不必惴惴不安的一颗心,是多么难得。
薛明玉纤纤素手剥着莲子,低着头露出一截嫩白的脖颈。
“以讹传讹罢了,母亲放宽心,你这个小家伙也不要怕跟着瞎起哄。”
“刘掌柜来来回回地南北跑,还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甚至还吃胖了呢。”
薛甄珠有些不信,接过大姐姐递过来的莲子也不往嘴里丢。
“那街上的那些南边来的流民,是假的?”
王夫人也疑惑地看过来。
薛明玉淡淡一笑:“为什么那些西边来的人一多,南边来的流民就多了呢?”
薛甄珠一听,醍醐灌顶。
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就算真的南边有了什么事,怎么西边的人到了南边的事也看上去更严重了?
朝廷没有可能会在这个当口自己丢了自己的脸面。
好狡猾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