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刘长青的心思了——这人把保卫科攥得紧实,就是想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说了算,肯定不愿意凭空多出来个“上级”掣肘。
所以这会儿刘长青提条件,说白了就是心里不痛快,得赶紧安抚住,只要他不提出特别离谱的要求,厂里这边都能答应,可不能让他闹情绪影响了维稳的大事。
听刘长青说完,李怀德立马拍着胸脯应道:“这你放心!尚方宝剑我现在就给你拍板!只要是为了厂里维稳,你们保卫科依法依规办事,厂里绝对撑腰到底,没人敢给你们使绊子!”
他顿了顿,又加重语气补充:“人手要是不够,我让厂里把民兵营调给你归你调度;缺物资、缺装备,你们保卫科优先调配,装备的事我让厂领导想办法帮你解决,保证你手里有家伙、手底下有人马,干活不受掣肘!”
刘长青点点头,又说道:“还有个事。合并后的分厂保卫科,得归我们统一调度,人事任免也得先询问我们保卫科的意见。
我可不想到时候各吹各的号,遇事没人听指挥,那活儿根本没法干。”
“那是自然。”李怀德笑着应道,“以后成立总厂保卫处,所有分厂的安保都归你管,人事、调度一把抓,厂里绝不插手具体事务,给你足够的权限。”
刘长青冲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得了吧,李哥。你们厂领导既然肯把这事跟我说透,就证明事情已经办得大差不差了,现在不过是通知我一声。
我也不奢求什么保卫处长的位置,咱没那个野心,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他顿了顿,话锋微微沉了沉:“但有些事情,也不能做得太过火。
我明白厂领导的心思,放心,以后厂领导指哪,我刘长青就打哪,绝不拖后腿。”
李怀德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桌子:“放心吧长青!有哥在这儿,你吃不了亏!咱们是兄弟,我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说着,李怀德站起身,一边往墙边走去,一边说道:“兄弟,等会儿我把厂长和书记叫过来,咱们红口白牙的,四个当面把话说死、把事儿对牢,也好做个见证,省得以后有啥说不清的。”
话音刚落,他对着墙面轻轻敲了敲——那墙是包厢的隔断,隔壁正是杨厂长和白书记所在的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