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提前让人过去摸摸底,侦查侦查情况,看看那些厂的工人状态、安保底子到底怎么样,也好提前做准备。”
李怀德想都没想,笑着应道:“行行行,放心没问题!一会我就让小李把名单给你送过去,保证详细。”
“那谢李哥了!”刘长青笑着点头,又道,“后续的维稳方案和人手清单,我会尽快弄出来给你过目。”
“不用那么急,但也别拖沓。”李怀德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意气风发,“弄好直接交给我,我给你递上去,保证优先给你批。
民兵营、装备那些事我也帮你盯着,保准你干活不受委屈。”
刘长青一一应下,心里却暗忖:行啊,李怀德,既然你这么想往前冲,那我就顺着你、拖着你。
反正接下来这几年,不是自然灾害就是不太平的年头,没什么好急于求成的。
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积蓄力量,跟着你这辆大车往前走,先把该拿的好处拿到手,该铺的路铺好。
等真到了能大动拳脚的时候,再看谁能笑到最后。
别忘了,你李怀德比我大二十岁,论熬,我耗得起;论手段,我也未必输你。现在暂且顺着你的意,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事情谈妥后,李怀德比之前热络了不少,说话时不自觉就带上了上位者的命令口吻,刘长青却没点破,只顺着话头应和。酒过三巡,他也旁敲侧击打听到,这次合并并非厂里单方面的主意,而是李怀德和杨厂长联手,背后是部里两大巨头撑腰弄出来的事。
至于这些人为何要在这特殊年头逆势“放卫星”,是单纯想往上爬,还是另有图谋,刘长青就不得而知了。
李怀德的口风紧得很,厂里的闲言碎语、甚至自己和哪个女人的露水姻缘都能随口调侃,可一触及他岳父那个级别的核心事务,嘴就跟缠了胶带似的密不透风,任刘长青怎么试探,都撬不出半个字。
见试探无果,刘长青也索性收了心思——说到底,那些高层的博弈,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副科长能操心的。到哪个山头唱哪个歌,没到那个位置,想再多也是白费力气。
两人又喝了两杯酒,刘长青便笑着起身告辞。刚一出包厢门,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