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提前来报信的小子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四合院。这小子正是跟着去给傻柱火化的人之一。
刘长青正坐在中院的八仙桌前,和院里的众人闲聊,见他跑进来,便抬眼看向他。小子几步凑到刘长青跟前,急声说道:“刘科长,回来了,马上,傻柱马上就回来了!”
刘长青点了点头,扬声吩咐:“去通知易大妈,再去叫雨水,就说她哥回来了,咱们去门口迎一迎。”
有人应声,转身就往屋里跑。
此时的何雨水,头上已经裹好了孝帽——两根白带子紧紧缠在发间,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雨水,你哥回来了。”
听到传话声,何雨水立刻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往外走。刘长青看了她一眼,率先迈步朝院门口走去,院里的众人也纷纷跟上。
没一会儿,南锣鼓巷巷口就出现了人影。
刘海中走在旁边,刘光天低着头拉着板车,许大茂在另一侧帮忙扶着,后头还跟着院里的两个半大小子。
傻柱的骨灰匣就放在板车上,用几根粗绳子牢牢地绑着,生怕路上磕碰。
一看到板车,何雨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放声大哭:“哥——”
泪水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哭声撕心裂肺。
院里的众人见状,无不露出悲戚的面容。
虽说人群里包括刘长青在内,私下里都觉得傻柱这性子早死早脱生,但此刻人死为大,谁也不敢露出半分异样,这是国人从古至今传下来的礼仪。
板车慢慢靠拢到四合院门口,刘海中和许大茂几人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绑着骨灰匣的绳子。
何雨水哭着上前,双手颤抖着抱起骨灰匣,一步一挪地往院里走,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哥,咱回家了,咱回家了……”
众人跟在她身后,一路走到中院傻柱家门前的灵棚里。
何雨水将骨灰匣轻轻放在灵棚的桌子上,桌上早已摆好了傻柱的遗像,香烛燃着袅袅的青烟。
棒梗已经披麻戴孝地跪在旁边烧着纸钱,他抬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骨灰匣,小脸上满是好奇。
在他幼小的心里,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么高大壮实的傻柱叔,怎么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这么一个冷冰冰的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