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左翼已经溃散！"副将满脸是血地奔来，"弟兄们以为中了埋伏，都、都开始逃了......"

伊稚图猛地回头，果然看到自家大军如退潮般四散奔逃。有人丢掉了兵器，有人甚至脱掉了沉重的铠甲。那些曾经凶悍的匈奴勇士，此刻脸上写满了惊恐。

"鸣金......收兵。"

这四个字仿佛抽干了伊稚图全身的力气。他最后看了眼松城方向，那里的守军正与援兵合流，战旗在夕阳下猎猎作响。

"传令各部，退回黑水河北岸。"

退兵的号角凄厉地划破长空。匈奴大军丢盔弃甲，留下一地狼藉。

陆小川站在城头，望着退去的匈奴大军，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他抬手抹去额角的汗水，指节因长时间握缰绳而微微发颤。

"就这么让他们跑了？"身后的守将门不甘心地握紧刀柄。

陆小川擦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道："穷寇莫追。"

他望向远处——那些看似声势浩大的"援军"，实际上不过是他故布疑阵。三路包抄的部队加起来不足五万，其中大半还是从阜城急行军赶来的疲兵。许多士兵刚下战场就马不停蹄地奔袭百里，此刻早已力竭，不过是强撑着举旗呐喊罢了。

"若伊稚图再坚持一刻钟，必然发现我们的蹊跷之处"陆小川喃喃自语。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赵洪飞拖着染血的长刀走来，这位老将军显然也看穿了虚实："好险的棋。"

陆小川苦笑："富贵险中求，好的是我们赢了。"

"报——！"传令兵急匆匆奔上城楼，"斥候来报，匈奴残部已退至黑水河畔"

陆小川与赵洪飞对视一眼，终于按下心来。

陆小川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己那些东倒西歪的士兵。许多人直接瘫坐在血泥中，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