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周公公仓皇闯入："陛下！大事不好！长乐坊一干管事全死在大理寺牢里了！"

"什么？！"皇帝怒拍桌案，茶盏震得叮当响，"竟敢在大理寺行凶？"他锐利的目光扫向白墨臣："驸马以为，何人能有如此能力？"

白墨臣强忍着哈欠，眼角却不断渗出泪水："儿臣...哈...不知。如今王二虎死在牢里...哈...儿臣这冤屈怕是...哈...说不清了..."说着竟流下两行清泪，那委屈模样装得十足。

陆小川冷眼旁观，心中暗笑。他上前一步："父皇，儿臣以为，能在牢中杀人者，必是大理寺内鬼。不如让大理寺内部彻查一番。反正今日无事，正好陪伴父皇，顺便等待结果。"

白墨臣一听还要等，顿时面色更加难看，又连打三个哈欠："父...父皇...哈...儿臣身体不适...哈...想先回去休息..."

皇帝刚要应允，突然瞥见陆小川在拼命使眼色，顿时会意。

"安宁和驸马许久未陪朕用膳了。"皇帝起身道，"今日便一起用午膳，用过再回去休息不迟。"说罢，率先向养心殿走去。

白墨臣闻言脸色煞白，却又不得不强撑着跟上，一路上哈欠连天，脚步虚浮，活像个行尸走肉。陆小川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皇帝端坐主位，左手边是安宁公主与白墨臣，右手边则是陆小川与郭九鼎。近百道御膳依次排开，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白墨臣面色惨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仍止不住浑身颤抖。那痛苦的模样，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父～皇～"安宁公主突然起身，拖着长长的尾音，像小时候那般抱住皇帝的胳膊轻轻摇晃，"墨臣他真的不舒服嘛～您就让女儿先送他回府好不好？晚些时候女儿再来陪您用晚膳～"

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这是她从小惯用的撒娇伎俩，百试百灵。却不料皇帝这次竟纹丝不动，反而沉下脸来："怎么？安宁长大了，连陪父皇用顿饭都不情愿了？"

安宁公主顿时僵住，红唇微张，显然没料到这招居然失灵。她讪讪地收回手，委屈巴巴地回到座位，却仍不时担忧地望向自己的驸马。

皇帝冷眼打量着白墨臣扭曲的面容，那满头大汗、浑身战栗的模样，与早上御书房外那些毒瘾发作的人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