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父弓母窝在沙发里,眼神呆滞,神情木讷,精气神好像一下子被抽了个干干净净。
薄子珩本来还等着弓父弓母主动问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但老两口一时沉浸在女儿即将坐牢的悲伤情绪中无法自拔,可能暂时都没精力管他到底来弓家是干嘛的。
他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免得等会谈判的时候,落了下风。
“弓总,弓太,我今天来,是想带走Liesel和Liam。”
听薄子珩提到两个孩子的名字,他们没有聚焦的瞳孔骤然缩了缩。
许久之后,两人才回过神来,又复盘了一下刚刚薄子珩那句话里的意思,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薄子珩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敢情这是把他们女儿送进去还不满意,连女儿留下的血脉,两个可爱的外孙也要抢走。
对,对啊,他们还有外孙和外孙女,他们不能倒下,他们要正坐起来。
刚刚薄子珩有一句话说得没错,他们确实应该正坐起来,然后把公司的生意经营好,这样等弓墨湄十几年后从监狱里出来,也不至于过得太过潦倒落魄。
诶,等一下,孩子?
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
弓父弓母不愧是相濡以沫了将近三十年的少年夫妻老来伴,彼此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立刻会意对方的心里在想什么。
弓父再次望向薄子珩时,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吓得薄子珩一个激灵。
他心里琢磨着,这个老头又想到了什么主意?
弓父猛地扑到薄子珩的脚边,一把握住他的胳膊,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薄总,我们小湄跟在霍先生身边连怀孕带生子八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薄总不能这么狠心,对小湄见死不救啊……”
薄子珩愣愣地盯着弓父看,他要是电影节评委,一定给弓父投一票。
国际电影节奖项差弓父一个最佳男主角奖。
弓父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接着嚎道:“薄总,麻烦你能不能帮我们转告一下霍先生,小湄进去了,孩子怎么办?谁来照顾他们,他们从出生起,就跟在小湄身边,谁来照顾孩子,能有亲生母亲尽心呢?薄总,你让霍先生千万不要相信那些所谓的保姆和菲佣,他们不会真心对孩子的,还是尽快把小湄救出来吧。你让霍先生放心,等小湄从里面出来,我们两口子一定对她严加管教,再也不会让她冒充白博士了,也不会再对浅苏起歪心思了。”
他们的话音刚落,薄子珩的唇边便扬起一抹似讽非讽的弧度,总觉得这两口子的想法过于天真。
一把年纪了,心思还真是单纯无邪。
怪不得教出来的女儿愚昧无知,偏还心思不正,一心想着将别人的成果据为己有。
“弓总,其实我在来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思虑再三后,还是致电了霍先生,是他亲自下的命令,不准捞人。”
他的语气凉薄森冷:“两位不会以为,我薄某人真的蠢到问都不问一下,就决定了弓小姐的去留吧?”
弓墨湄七年来照顾Liesel和Liam尽心尽力,的确如弓父所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两个孩子跟她相处得很是融洽。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对蓝羽的基业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种思想,在霍衍之那里,就是犯了忌讳。
最要命的是,弓墨湄贪功心切,有了想法,便立即付诸行动,这可不就相当于是触了霍衍之的天条吗?
他绝不能容许这种人还可以在外面,成天逍遥自在地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