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牛颤抖着起身，他没有理会妻子。

他想活命。

可是胸口加上手臂的伤势，使得他每呼吸一口，每走动一步，剧痛便痛的他整个人颤抖，痉挛。

直到陈桂花被吸干，他都没有走出三十米。

嘭！

黑僵放下陈桂花干瘪的尸体，缓缓抬头，看向几十米之外的儿子，黑洞洞眼睛中除了怨毒，再无其他。

僵尸的脚步声沉重，一步一步非常清楚，在这寂静的山道上越发的明显刺耳。

身后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符，即便痛的全身痉挛，封牛也不敢停止，在死亡的威胁之下，忍着剧烈的疼痛想加快脚步。

有人！

忽然，封牛精神一震，看到一个人出现在前面，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救命！好心人！救救我！”

顾铮漠然道：“他是你娘，不如你问问她肯不肯放过你？”

他早就到了，全程看到了黑僵杀死陈桂花，吸干鲜血的过程。

可是他不想出手救这两人。

他开始有些明白师父所说的‘比妖魔鬼怪更可怕的，是人心’，这一对狗夫妇的心，比妖魔鬼怪还可怕。

踏！

声音近在咫尺，封牛顾不得其他，慢慢的转过身，直面面色狰狞的僵尸，闻到了浓郁刺鼻的血腥味，涕泗横流的求饶：“娘！我是你儿啊……”

黑僵站定，嘴角属于陈桂花的鲜血缓缓滴落，黑的可怕的眼珠子微微转动，脸皮抽动，闪过异样的的表情。

似乎在看封牛。

或许它还有一丝生前的意识，在考虑。

或许这只是没有神志的僵尸无意识做出的变化。

“娘啊！不是我不肯给你治病，是那个臭婆娘寻死觅活，说我要给你治病就去自杀！娘啊，她要是死了，你孙子怎么办啊！”

“是陈桂花这臭婆娘不肯给你饭吃的！你杀了她，已经报仇了！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