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汩汩流出，在夕阳的映照下，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缓缓渗入泥土之中。

顾铮收刀入鞘，动作从容，仿佛只是斩断了一根枯枝。

他看着地上那颗瞪大眼睛的头颅，语气淡漠：“天王老子给我杀，我也敢杀。何况是你？”

那两名金章捕头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看着地上那颗滚落的人头，又看了看那个收刀入鞘、神色如常的年轻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们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铮扫了他们一眼，摆了摆手：“滚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两人如蒙大赦，不敢有片刻停留。

一人手忙脚乱地扛起许令的无头尸身，另一人则弯腰捡起那颗滚落的人头，连滚带爬地朝着来路飞奔而去。

他们跑出十余丈远，身后忽然飘来顾铮淡淡的声音，如同附骨之疽般钻进他们的耳朵：“记住，只有这一次机会。若有下次再让我见到你们，就去地下和他作伴吧。”

那两人的脚步猛地一僵，随即跑得更快了，仿佛身后有什么吃人的猛兽在追赶一般，转眼便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

顾铮站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正准备转身离去，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匹马正沿着官道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影，正是宗善。

宗善勒住缰绳，不等马停稳便翻身跳下，气喘吁吁地跑到顾铮面前。

他先是扫视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血迹上，脸色顿时一变，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们人呢？”

顾铮努了努嘴，示意了一下地上的血迹。

宗善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你……把他们全杀了？”

“也没全杀。” 顾铮的语气很平静，“就杀了领头的那个。另外两个，我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