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潘震,呆呆地看着这扇门,看着那张可笑的纸条,看着那个仿佛在嘲笑着一切的简笔画笑脸。
一股比之前面对亚伯的纯粹暴力、面对恐怖老人的诡异规则、面对魅魔少女的无形污染时,还要更加强烈、更加荒诞、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感,瞬间,攫取了他的全部心神!
小主,
如果说,亚伯的恐怖,是纯粹的“力量”,是一种可以用物理定律去衡量、去对抗的“强大”。
恐怖老人的恐怖,是诡异的“规则”,是一种扭曲了时空与因果,但本身仍旧遵循着某种内在逻辑的“现象”。
魅魔少女的恐怖,是无形的“污染”,是一种针对信息与认知层面,可以被分析、被隔离的“模因攻击”。
那么,眼前这扇门!它所代表的,就是一种……
一种,将所有的恐怖与诡异,都隐藏在最极致的“平凡”与“日常”之下的……更高层次的……“傲慢”!
这是一种,来自于“造物主”,对于“造物”的……绝对……蔑视!
就好像,一个人类,在面对自己亲手搭建的、用来观察蚂蚁的“蚂蚁工坊”时,他根本不会在“工坊”的入口处,用激光雕刻、合金铸造一块写着“人类的房间,蚂ites禁入”的警示牌!
他只会随手撕下一张纸,用最随意的笔迹写上几个字,甚至画个笑脸,然后贴上去。
因为,那根本……没有……必要!
在“造物主”的眼中,他们这些所谓的“神”,这些所谓的“三代神体”、“四代神体”,这些动辄以“文明”、“宇宙”为单位思考的存在,恐怕,就跟那些在地上爬来爬去、为了几粒砂糖而奔忙不休的……蚂蚁,没有任何的区别!
潘震的心,再一次,被这种无声的、来自更高维度的轻蔑,狠狠地刺痛了。
但是,他没有退缩。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他的世界观,他的骄傲,他的认知……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刚才那短暂而漫长的旅途中,被碾得粉碎。他像一个赤身裸体的人,已经不在乎再多一丝寒冷。
他缓缓地,伸出了那只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的、戴着金色手甲的右手。那手甲上还沾染着不知是谁的血液,冰冷的金属与温热的液体形成了诡异的触感。
然后,他用一种,仿佛是迷途了亿万年的朝圣者,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神国的大门一般……虔诚……的姿态。
轻轻地,推开了那扇……木门。
“吱呀——”
一声轻响,是木头与门轴摩擦发出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声音。
门,开了。
没有预想之中的血盆大口,没有维度崩塌的奇点。
没有预想之中的毁天灭地的能量,没有净化一切的神圣之光。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异常气息都没有,没有能量波动,没有信息洪流,没有精神冲击。
门后,是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