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分析战场上所有电子设备采集到的数据流，他能在攻击到来前零点三秒预判出攻击的方向、力度和类型。

零点三秒。

听起来很短。

但对于正义联盟的成员来说，零点三秒足够做很多事了。

足够闪电侠跑完半个城市。

足够超人挡到任何一个队友面前。

足够蝙蝠侠按下三个不同的应急按钮。

还有两个不太常见的面孔。

葛小伦和刘闯通过杂货铺的次元门从超神世界赶来增援。

葛小伦穿着雄兵连的制式战甲，表情紧张但努力显得冷静。

他坐得很直。

背挺得笔直。

手放在膝盖上。

标准的军人坐姿。

他的紧张不是因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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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他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的跨宇宙联合作战会议，而对面坐着的是超人和神奇女侠。

他小时候看过超人的漫画。

现在超人本人就坐在他对面三米远的地方。

这种感觉……很奇妙。

刘闯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弑神斧靠在扶手旁边，脸上挂着一种老子终于又能打架了的兴奋表情。

他的坐姿和葛小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半躺着。

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如果不是旁边放着一把能劈开星球的巨斧，你会以为他是来度假的。

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份鹤熙制定的《达克赛德应对方案·最终版》。

厚厚的一沓。

两百多页。

目录就有六页。

附录比正文还长。

巴里看着那个厚度，差点哭出来——他觉得自己回到了高中期末考试前夜。

克拉克用超级速度翻完了全部内容。

用了两秒。

然后他默默地合上文件，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了。

蝙蝠侠没有多说废话。

他从来不说废话。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也是为数不多所有人都认可的优点。

他用五分钟时间把整个防御部署做了最后的确认。

太空第一道防线——土星轨道。天使舰队主力。

目的是在最远距离上消耗天启星舰队的先锋部队。不求全歼，只求迟滞。拖延每一分每一秒。

太空第二道防线——火星轨道。烈阳远征军。

配合天道塔进行超远程精准打击。重点针对天启星的大型战舰和运输船。切断敌方的后勤补给线。

地球轨道防线——天使舰队侧翼加凯莎本人坐镇。

这是最后一道太空防线。如果前两道防线被突破，凯莎会亲自出手。

一个统治了已知宇宙数万年的天使之王。

亲自出手。

这本身就是最强的威慑。

地面防线——正义联盟加雄兵连分散部署全球各大城市。

如果敌人突破了所有太空防线，登陆地球表面，那么地面战就是最后的战场。

超人负责大都会及北美东海岸。

戴安娜负责欧洲。

海王负责所有海域。

闪电侠负责全球范围内的快速支援——哪里需要他，他就出现在哪里。

钢骨负责全球电子战和情报协调。

葛小伦和刘闯负责亚洲区域的地面防御。

蝙蝠侠本人坐镇蝙蝠洞，统一指挥协调。

每一个环节都已经演练过至少三遍了。

每一种突发情况都有对应的预案。

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该做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

该做的准备都做了。

剩下的只有等。

等那个红色光点越来越近。

等黑暗降临。

会议结束前，蝙蝠侠说了最后一句话。

保护每一个无辜的生命。

简短。

但沉重。

会议室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每一个人都点了点头。

没有人觉得这句话多余。

因为这正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会议结束后。

众人各自散去。

有的走向战场。

有的回到自己的防区。

有的沉默地擦拭着自己的武器。

蝙蝠洞重新归于安静。

只有蝙蝠群偶尔的振翅声在岩壁间回荡。

布鲁斯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盯着屏幕上的太阳系态势图。

红色光点还在移动。

他把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一饮而尽。

苦的。

很苦。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了他的战甲库。

杂货铺。

顾离把琪琳和天使彦叫到了后院。

后院很安静。

那棵不知名的老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树叶沙沙作响。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丹药。

丹药的表面流转着一层极其微弱的光芒，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那股药香不浓。

但很纯。

闻到的瞬间，琪琳体内的灵力不自觉地运转了一下。

仿佛她的身体在本能地渴望这颗丹药。

破障金丹。

他把它递给了琪琳。

这东西能在关键时刻帮你突破修为瓶颈。你现在是元婴中段，距离后期还差一步。这颗丹药能在战斗中帮你迈过去。

琪琳接过丹药，掌心感受到了一股温热。

那股温热从掌心一路传到了手臂。

又从手臂传到了丹田。

她的元婴在识海中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次性的。顾离补充道，只能用一次。用完就没了。

琪琳点了点头，将丹药小心地收好。

放进了她贴身的储物袋最里层。

第二样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石板。

石板的材质很奇特——看起来像是普通的灰色岩石，但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奇特符文。那些符文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体系，它们在灯光下时隐时现，像是活着一样。

概念碎片·审判。

他把它递给了天使彦。

这块东西能让你的天刃审判在一次攻击中附加规则级的破坏力。

天使彦接过石板。

她的手指触碰到符文的瞬间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波动。

那种波动不强烈。

但非常……深邃。

像是站在悬崖边缘往下看——你看不到底，但你知道那下面深不可测。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规则级……

对。就是杂货铺用来限制客户行为的那种。

一次性的。只够用一下。

顾离看着她们两个。

他的表情不再是平时那种懒散的笑。

是认真的。

真正认真的。

那种认真让琪琳和天使彦同时感到了一种奇特的安心。

因为这个男人认真的时候，就意味着他真的在乎。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